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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的,再没有半分迟疑和敷衍。
林微晚直起身,淡漠地看着张嬷嬷:“去吧。一个时辰内,我要见到东西。”
“是!是!”张嬷嬷连滚爬爬地起来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房间,那速度,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。
剩下的两个小丫鬟,更是吓得缩在墙角,瑟瑟发抖,看林微晚的眼神,如同看着庙里那喜怒无常、掌控生死的神祇。
林微晚没理会她们,走到桌边,拿起那粗糙的、只放了几个干瘪果子的果盘,眉头微蹙。
第一步立威,算是成了。
用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信息差,制造出深不可测的恐怖感,是短期内掌控这些下人最有效的手段。那个王管事是柳媚的心腹,用他来“杀鸡儆猴”,再合适不过。
林微晚现在需要耐心等待。
同时,林微晚也需要仔细梳理一下原主关于“旧院”和“生母”的全部记忆。
林微晚重新坐回床上,闭上双眼,摒除杂念,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梳子,一遍遍梳理着脑海中那些属于原主的、纷乱而模糊的记忆碎片。
【旧院回忆与生母疑云】
记忆如同褪色的画卷,缓缓展开。
原主的生母,苏婉清,一个来自江南水乡的绣娘,据说绣工精湛,能引得蝴蝶误入画中。苏婉清性情温婉,与人为善,当年是被林建国在外经商时带回府的,因容貌秀丽,性子柔和,很得当时还健在的林老太太喜欢。
然而,红颜薄命。
在原主林微晚五岁那年,苏婉清便染上了一场怪病,药石罔效,短短数月便香消玉殒。苏婉清死后不久,柳媚便被扶正。
关于苏婉清的记忆,在原主脑中已经非常模糊,只剩下几个温暖的片段:母亲哼着柔软的江南小调,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绣架上飞舞;母亲会偷偷给原主塞甜甜的桂花糖;母亲身上,总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好闻的草木清香……
而那座旧院,在苏婉清去世后,便逐渐荒废了。林建国似乎对那里颇为忌讳,下令封存,不许人轻易靠近。原主小时候曾偷偷跑去过几次,只记得院子里杂草比人还高,门窗破败,透着一股子凄凉。后来被柳媚发现,以“冲撞亡魂”、“不孝”为由狠狠责罚了几次,原主便再也不敢去了。
怪病?草木清香?林建国的忌讳?柳媚的严防死守?
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让林微晚敏锐地察觉到,原主母亲的死,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!
而那丝精纯的木灵之气,更是将这种“不简单”推向了某种超乎寻常的可能。
难道……原主的生母,并非普通绣娘?苏婉清可能与玄门有关?或者,苏婉清身上带着某种木系的天材地宝?
一个时辰,在沉思与梳理中,很快过去。
张嬷嬷果然准时回来了,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整齐地放着林微晚要的朱砂、新笔、黄表纸、砚台,还有一小罐密封好的无根水。
“大小姐,东西、东西都备齐了!”张嬷嬷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畏惧,双手将托盘奉上,“老奴按您的吩咐,一点不敢耽搁!”
林微晚扫了一眼。
朱砂色泽尚可,笔是普通的狼毫,黄表纸质地粗糙,但勉强可用。
“嗯。”林微晚淡淡应了一声,接过托盘,“守在门外,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进来。”
“是!”张嬷嬷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,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,只剩下林微晚一人。
林微晚将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,挽起略显宽大的衣袖,露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。
凝神,静气。
尽管体内空空如也,但绘制符箓,最重要的并非灵力多寡,而是对“道”的理解,对“规则”的引动。以神御笔,以意引气!
林微晚拿起那支狼毫笔,指尖拂过笔锋,感受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弹性。
然后,林微晚熟练地研磨朱砂,调入无根水。
当笔尖饱蘸那鲜红如血的朱砂液时,林微晚的眼神瞬间变了!
之前的虚弱、冰冷、算计全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、虔诚,以及一种执掌乾坤、沟通天地的无上威严!
林微晚铺开一张黄表纸。
手腕悬空,笔尖轻触纸面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林微晚的手腕动了!
动作如行云流水,又似雷霆万钧!笔走龙蛇,铁画银钩!
那纤细的手腕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,每一次转折,每一次勾勒,都带着一种玄奥无比的韵律。笔尖过处,鲜红的朱砂在粗糙的黄表纸上,留下了一道道蕴含着奇异美感和莫名力量的轨迹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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