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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子盯着桌面上那张清单，嘴唇翕动。

    博福斯37毫米战防炮。

    她虽然没有上过战场，但是干了七年地下工作，早就了解了这些武器装备的巨大作用。

    这批东西是韩复榘第三路军的制式装备，三七年底济南沦陷时全扔在了防空洞里。日本人找了一年都没找着，结果让朱桂山那个软骨头攥在手里当了投名状。

    然后还把这个投名状递给了陈锋。

    “一个团的……”燕子在屋里来回踱步，拳头握紧又松开，不住地喃喃。“鲁南军区现在一个团才几挺机枪啊？现在一下次冒出这么多.......”

    陈锋嘴角一歪，鼻孔轻哼。

    “朱桂山这条狗，还是有点用处的嘛。”

    燕子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后天交货。”她盯着陈锋，“这么大一批东西，谁去接收？”

    陈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曼淑。”

    靠在窗边喝茶的陈曼淑偏过头。

    “朱桂山答应把东西送到城外十五里的砖窑。从砖窑到沂蒙山外围，中间还有八十里路。”陈锋两根手指捏着下巴，“这一段，得你出城去接。只有你既能轻易组织起运输队，又不会惹人怀疑了。”

    陈曼淑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“我没问题。走恒丰车队的路子，正常商队。”

    “不光是出城。”陈锋站起来，凑到她身边。“你得联系上孔武。让外围的游击队接货，分批运回铁炉沟。”

    燕子咬了咬牙，上前一步。“这么大一批东西，必须立刻通知孔政委接应！城西还有一部静默了三年的备用电台，我今晚亲自去发报！”

    “你想死别拉上我们。”李听风冷冷抛出一句。

    陈锋也同时抬手，目光如刀般斩断了燕子的话。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燕子深吸了一口气，眼底燃起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。“我知道！我会让发报员从暗道撤，我带掩护小组留下阻击，死保密码本销毁！用我们几条命，换一个团的德械装备，值！”

    “嬲你妈妈别！谁教你这么算账的？！”陈锋指着燕子的鼻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老子费这么大劲，是为了连人带货一起囫囵个带走！拿人命去填？你当这是添油战术？霸蛮搞不是让你们去送死！记住，老子的字典里，没有拿同志的命换装备的道理！这种亏本买卖，老子从来不干！”

    陈锋吐出一口浊气。“别着急，有些事不能用最快的办法，得用最笨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燕子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还有几个能跑腿的？”

    燕子摇头。

    “铁钉死了以后，城内能动的只剩六人。但现在不确定还有没有第二个叛徒，我不敢轻易启用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陈曼淑将茶杯搁在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我出城的时候顺路带口信。我让车队里的人把消息带到孟良崮外围的联络点。”

    “能行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前我就让管家在城外备了车。只要出了南门，半天就能到砖窑。”

    陈锋点了点头，刚要开口——

    “笃笃。”

    门外响起三声急促的叩门。

    老歪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“老板！朱市长派人送信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锋拉开门，老歪递进来一个牛皮信封。信封上没有署名，只有一枚红色火漆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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