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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泺源公馆。

    白石谦信坐在桌后，手里捏着朱桂山递过来的申请书，笔尖悬在空中一秒都没停。

    “刷——”

    签名。

    “卡——”

    盖章。

    二十张免检通行证，比火车站检票员盖戳都快。

    朱桂山虽然在心理已经猜到了白石不会不帮忙的。但是他没有想到白石是这么的配合，连问都没问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白石嘴角那抹弧度，怎么那么怪异呢？看起来有点像黄鼠狼偷到鸡了？朱桂山抿了抿唇。也对，他白石谦信弄个通行证就捞到了天大的人情，不像他，不光送出去这么多硬通货，还搭上了自己手边的心爱之物。两个吸血鬼！

    朱桂山心里还在滴血，白石已经将通行证摞好，推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朱市长。”他吊着嘴角，抬眼看向朱桂山。“这二十张通行证，是我对金老板的诚意。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朱桂山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。

    白石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我要派几个人过去才行，不然光有通行证可能也会不太顺畅！”

    朱桂山喉结滚了一下，连连点头。“白石大人想的太周到了！卑职想破脑袋....都没有想到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白石摆了摆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白石靠进椅背，两只脚搭在桌子上，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。

    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。

    金锐。

    你以为你聪明。

    你让情妇借着商队的名义往外运私货，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？

    白石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摸出一张折了三道痕的纸。纸上是他手绘的关系图。

    金锐——矢野——陈曼淑。

    三个名字之间画着箭头。

    矢野的货，金锐替他倒手，中间吃差价。陈曼淑是金锐的情妇，也是出城运货的白手套。这条线，他已经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金锐让陈曼淑运的“私货”，都是瞒着矢野的。

    脑满肠肥的中国商人，用中国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，啊对.....狗改不了吃屎，他一直在中饱私囊。

    白石右手食指在“金锐”两个字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这个把柄，比二十个免检通行证都值钱。

    等车队出了城，他的人全程跟踪。只要查清这批私货的数量和去向，金锐以后就是他白石谦信手里的风筝.......线攥在他手里，想放多远放多远，想收就收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不需要威胁，不需要撕破脸。只需要把证据往桌上一摆，金锐就得乖乖替他引荐矢野。

    搭上矢野的线，他白石谦信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，一飞冲天。

    白石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暮色笼罩着济南城，街面上行人稀疏。

    他嘴角再次上翘。

    “金老板。”白石低声自语，鼻息间带着一丝得意。“你以为我就治不了你吗……哼哼.....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圈。

    “喂。派三组人，一明两暗，明天盯住城南陈家铺子。车队一动，全程跟踪。只需要记录路线和去向。”

    他挂了电话，坐回椅子上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枚将棋的“步兵”棋子。

    他用拇指和食指捻着边缘，将其轻轻压在纸上“金锐”的名字上，手指用力下压微微泛白。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，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嚣张的关东军买办，在他编织的丝线中像提线木偶般绝望挣扎。
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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