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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54章 林约:发扬洪武精神,没有人比我更懂洪武大帝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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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翌日朝会,奉天门。

    年节方过,殿中炭火正旺,群臣依班序立,朱棣升座。

    鸿胪寺官照例唱名,先奏了几桩各地春耕筹备的例行奏报,朱棣一一披阅,或准或驳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末了,福建布政司的奏...

    太平府城西校场,秋阳灼烈,晒得青砖地面泛起一层浮动的热浪。八韩士卒列阵如林,皮甲在日光下泛出油亮微光,长矛斜指苍穹,枪尖寒芒刺眼。朴訔立于点将台中央,玄色披风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,他未着明光铠,只穿一件厚实靛青棉甲,腰间悬着那把陈石留下的火铳——铳托上“石”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仿佛还存着旧主掌心的余温。

    张辅、洪江、韩观三人分列左右,胡季率八韩军旗手肃立台下。权近捧着一卷新绘的安南水道舆图,指尖微微发颤。昨夜暴雨突至,钦州湾水位暴涨三尺,钦州港码头塌陷两处,三艘运粮船搁浅于浅滩,船底裂口如血口子,米袋浸透泥水,白米裹着黄泥浆,在烈日下蒸腾出酸馊气息。粮官急报:损失米粮四千七百余石,另湿损火药三百斤。这数字不大,却如针尖扎进粮秣账本最脆弱的页边——广西仓廪本就绷紧如弦,多一日拖延,便少一分底气。

    朴訔未提粮事。他抬手,一旁亲兵托上两只黑漆木匣。匣盖掀开,内里并非刀剑,而是两枚铜铸圆球,表面密布凸起纹路,底部嵌着粗麻捻绳,绳尾已熏得焦黑。帐中诸将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。

    “此乃‘霹雳雷’,宝船厂新铸之破垒火弹。”朴訔声不高,却压过全场蝉鸣,“非抛石机所用之旧式火球,亦非神机营所携之震天雷。此物以精铁为壳,内填硝磺炭三合之膏,外覆铅锡合金层,引信可调,炸裂之时,碎铁片如雨迸射,百步之内,甲胄难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胡季:“胡将军,贵部水师曾以渔船改装火船,焚敌舰于清津浦。若将此雷缚于船首,顺流而下,撞入敌寨木栅,其效如何?”

    胡季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忽而抱拳,声如金石相击:“末将愿试!若火船能近岸三十步,此雷必破其水寨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朴訔颔首,转向张辅,“张将军,鸡陵关隘口狭窄,两侧山势陡峭,储颙犛以巨木垒墙,外敷湿泥,寻常炮矢难摧。然其墙基皆夯土所筑,雨后松软。我命神炮营携十二门‘镇岳炮’先行,不轰城墙,专打墙根——每炮装实心弹三十斤,连轰三日,土墙自塌。”

    张辅须髯微扬,眼中精光迸射:“妙!土墙一塌,守军立足无凭,我军趁势攀援,胜算大增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帐帘外忽有人疾步闯入,竟是周承业。少年一身半旧皮甲,额角沁汗,手中紧攥一卷油纸裹着的册子,发梢还沾着晨露水汽。他径直奔至台前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册子:“林学士!神炮营新编《操典》初稿已成,姚恕先生逐条勘误,标红三十七处,另附靶场实测弹道图二十三幅!”

    朴訔伸手接过,指尖拂过油纸上墨迹未干的“抛物线拟合”四字。他翻至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绘着不同仰角、不同装药量下铅弹落点坐标,旁边小楷批注:“癸巳年九月十七日,辰时三刻,东风二分,镇岳炮三号,仰角十五度,装药六两,实测落点距靶心偏差一丈七尺……”

    帐中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之声。张辅盯着那页纸,眉头越锁越紧;洪江眯起眼,似在估算那一丈七尺偏差能砸塌几块垛口砖;胡季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佩刀刀柄——那上面也刻着一道极细的划痕,是他幼时父亲教他辨风向时,用刀尖在刀鞘上划下的第一道印。

    朴訔合上册子,望向周承业:“你跟姚恕学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整三十七日。”少年声音清亮,毫不怯场,“姚先生说,弹道非玄学,乃数理之用。他教我以游标卡尺量铳管壁厚,以水准仪测炮架倾角,以沙漏计火药燃速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朴訔打断他,将册子交予权近,“明日晨鼓前,此册须抄录二十份,分发各营掌作、司铳长。凡操炮者,须背诵前三章,违者杖二十。”

    少年挺直脊背,应诺声震屋瓦。朴訔却忽然转身,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崭新燧发枪——枪身乌黑,机括锃亮,枪托上尚未刻字。他走到周承业面前,亲手将枪递过去:“此枪,赐你。”

    周承业双手颤抖,几乎捧不住那沉甸甸的铁木分量。朴訔俯身,指尖点了点枪托空白处:“此处,你自行刻字。刻什么,想好了再刻。”

    少年怔住,眼眶瞬间发热。他想起陈石案头那把火铳,想起赵虎跃入波涛前回望的一眼,想起乐安南临终时攥着他手腕的力道——那力道不是托付,是燃烧。

    点将台下,八韩士卒忽闻一阵奇异声响。循声望去,只见数十名朝鲜匠人正蹲在场边,手持凿子与磨石,专注打磨一块块青石。石面已被凿出浅槽,槽中嵌着黝黑火药,引信蜿蜒如蛇。一名老匠人抬头,朝朴訔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:“林学士,按您画的图样,‘地龙雷’已备好三百枚。埋于鸡陵关外五里坡道之下,引信接至半里外土丘——只待令旗一挥,便叫那狗娘养的储颙犛,踏进鬼门关!”

    朴訔未答,只抬手向老匠人遥遥一揖。那老匠人竟也放下凿子,双手合十,深深弯腰回礼——他额上皱纹纵横,像犁过千年的旱田,沟壑里嵌着洗不去的煤灰,可脊梁却笔直如枪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,朴訔独坐帅帐。案头摊着两份密报:一份是锦衣卫自升龙府传回,言储颙犛已杀议和使臣,将首级悬于宫门,扬言“大明若敢犯境,必掘太祖陵寝,曝尸金陵”;另一份,则来自郑和船队——宝船厂新造海船“定远号”试航成功,载重三千料,舱室分隔七层,可贮淡水万斛,更设双舵、平衡舵翼,逆风亦能破浪三千里。信末附郑和亲笔:“林兄,红河入海口暗礁密布,然我水师已绘得新航道图,可避险滩,直抵升龙府外港。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,映得朴訔侧脸忽明忽暗。他抽出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写下一串数字:三十七万石存粮,十八万将士,日耗米一千九百石,草料十万斤……算至最后一行,墨迹骤然加重:“若十月廿三鸡陵关破,十一月初渡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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