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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艾洛蒂女士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护士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苏隆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我感觉，这一层和下面两层差别很大。”

    艾洛蒂看向刚才传出惨叫的病房，声音低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嗯，这里...

    斯黛拉冲洗移液枪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水流声骤然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没立刻回头，只是把玻璃棒悬在水龙头下方，任清水冲刷着残留的琥珀色液体，那颜色在水流中晕开，像一缕被稀释的黄昏。

    “栗山医院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手术刀划过金属托盘，冷而准，“你问的是哪一部分？是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急诊科B区监控失灵后消失的七名患者；还是前天凌晨，停尸房冰柜门自动弹开、编号047号冷藏格里只剩半截焦黑指骨；抑或是……”她拧紧水龙头，转身时护目镜还戴在额头上，镜片后的眼神沉得发暗，“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二分，该院放射科主任陈砚，在核磁共振舱内被活体组织完全包裹，送出来时，MRI机器内部扫描图显示——他胸腔里长出了一颗正在跳动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心脏。”

    苏隆站在原地，没说话，只是缓缓将右手插进夹克口袋，指尖触到七个红色铝瓶冰凉的弧度。

    实验室灯光忽然又闪了一下，比刚才更久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排风扇的噪音陡然拔高，嗡鸣中混进一丝极细的、类似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——是从墙角那台报废的辐射发生器残骸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斯黛拉皱眉，抬手按了按耳后，仿佛那里有根看不见的线正微微震颤：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苏隆点头，“不是电流杂音，是……某种共振。”

    斯黛拉没否认，她走到墙边，拉开一个标着“应急频谱监测”的灰色铁柜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仪器，屏幕幽幽亮起，波形图疯狂跳动，峰值频率稳定在11.37赫兹——恰好是人体脑干α波与θ波交界处的临界振荡值。

    “栗山医院地下三层，旧放射治疗中心。”她盯着屏幕，语速变快，“二十年前就已废弃，但去年十一月，院方悄悄重启了B-7号钴-60辐照室。对外申报用途是‘高精度肿瘤靶向衰变模拟实验’，实际审批文件上，那个项目的负责人签名栏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苏隆，“是你上次带我去查资料时，翻到的那份《超凡医学伦理审查备案补录表》第十七页，右下角第三个签名——‘玛门·V·莱恩’。”

    苏隆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斯黛拉把仪器放回铁柜，合上门，金属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：“玛门没用真名签过字，这很罕见。他要么在故意留痕，要么……在等 someone 来读它。”

    空气静了两秒。窗外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，尖锐、急促，却在经过实验室楼下时戛然而止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声波。

    斯黛拉走向实验台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，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，印纹是一只闭合的眼睛，眼睑边缘缠绕着荆棘与齿轮。她没拆封，只是把它推到苏隆面前。

    “三天前，栗山医院法医科递来一份‘非标准解剖样本’委托分析。样本编号LSS-2024-089，来源是停尸房047号格，就是陈砚主任失踪前最后停留的位置。他们说，那截指骨……”她指尖点了点档案袋，“表面附着一层生物活性结晶，成分与你脖子上那颗青铜眼珠的基底辐射频谱吻合度，达92.7%。”

    苏隆低头看着档案袋。火漆印上的闭眼纹路，竟与他颈间项链的青铜纹路隐隐重叠。

    “所以教授，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是想告诉我，玛门在栗山医院底下，用米迦勒的眼睛残余能量，培养某种……活体辐射载体？”

    斯黛拉没答，而是绕过实验台，从另一侧抽屉里取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，动作缓慢而精准。她走到那台冒烟的金属基座旁，蹲下身，拨开焦黑线路板的残骸，露出底部一块尚未完全熔毁的芯片。芯片表面蚀刻着极小的铭文，需放大镜才能辨认——

    【Project Micael：Phase III —— Echo Bloom】

    “回响绽放。”苏隆念出英文，喉结动了动，“这是……实验代号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斯黛拉直起身，摘下手套，指尖沾着一点灰白粉末，“这是进度标记。Phase I是眼睛剥离，Phase II是能量萃取，Phase III……”她看向苏隆颈间，“是让眼睛‘记住’它曾注视过的世界，并把这份记忆，种进活体组织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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