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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问。
“你养伤。”顾云袖不容置疑,“顺便想想,如果你是要藏一本密账,会藏在哪里。”
沈墨轩苦笑,但还是点头。
“那老夫做什么?”张载问。
顾清远郑重一揖:“请先生写一篇文章。”
“文章?”
“是。写新法在地方推行的实情,写官商勾结之害,写边防武备之危。”顾清远道,“不点名,不道姓,只论事。写完后,交给李兄,在太学生中传阅。”
张载明白了:“你想造势?”
“是。曾布敢捂盖子,是因为朝中无人敢说话。若士林清议起来,他就不得不应对。”
“好。”张载眼中闪过赞许,“老夫这就动笔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离开前,顾清远叫住顾云袖:“你小心些。宫里……现在不安全。”
“兄长也是。”顾云袖看着他背上的伤,“药按时换,别逞强。”
顾清远点头,目送她离开。庭院里,老梅在暮色中愈发红艳,像血。
戌时,皇城司。
新任皇城使赵无咎正在翻阅张若水留下的卷宗。他是张若水的副手,如今顶替了上司的位置。三十出头,面容冷峻,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。
“大人,顾清远去了太学,见了李格非、张载、沈墨轩。”亲信禀报,“之后几人分头行动,似在查什么。”
“查曾布。”赵无咎淡淡道,“蔡确死前见了顾清远,一定说了什么。”
“要不要拦?”
“不。”赵无咎合上卷宗,“让他们查。”
亲信不解:“可是曾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曾布?”赵无咎冷笑,“他以为捂得住吗?永丰的案子,牵扯的不只是贪腐,是边防,是军国大事。官家……不会让他捂的。”
“那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赵无咎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方向,“我们要的,不是曾布,是他背后的人。”
亲信退下后,赵无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质地普通,但背面刻着一个“梁”字——与梁才人宫中女官典当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梁从政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以为躲在英州,就安全了吗?”
窗外,夜色渐浓。
亥时,顾府。
苏若兰正在灯下缝制一件护身软甲。牛皮为里,绸缎为面,中间夹了薄铁片。她缝得很仔细,一针一线,密密实实。
顾清远走进来,看见她在做什么,心头一暖:“何必费这个功夫?”
“你总在外奔波,有这个,安心些。”苏若兰咬断线头,递给他,“试试。”
顾清远接过,软甲很轻,但坚韧。他心中感动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今日李博士来过,说你要调任太常博士?”苏若兰轻声问。
“嗯,三日后赴任。”
“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
顾清远苦笑:“明升暗调,让我远离此案。”
苏若兰沉默片刻: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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