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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人——阿木、老沙,还有八个最精锐的好手。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的夜行衣,脸上涂了黑灰,兵刃用布条缠住,防止反光。甘父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:弯刀、短匕、钩索、弩箭。
“记住,”甘父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听不见,“进去之后,我跟阿木、老沙去地窖救人。你们六个分两组,一组控制大门,一组清理瞭望台和兵舍。动作要快,不要发出太大动静。如果被发现,就用弩箭解决,尽量不要近战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十一个人像幽灵一样潜入山谷。
甘父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他常年生活在西域,对戈壁地形了如指掌,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准确判断脚下的路。沙砾在脚下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被风声掩盖。
距离戍堡还有百步时,甘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——戍堡外围有一圈矮墙,已经坍塌了大半,但入口处站着两个哨兵,手里拿着长矛,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。火把插在墙上的铁环里,火光摇曳,照亮两人疲惫的脸。
甘父从腰间取下弩。
这是一把精巧的连弩,社长托人从蜀地弄来的,射程短但威力大,最适合夜袭。他装上三支短箭,瞄准,扣动扳机。
“咻咻”两声轻响。
两个哨兵几乎同时倒下,喉咙被短箭贯穿,连惨叫都没发出。甘父一挥手,身后两人迅速上前,将尸体拖到阴影里藏好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穿过坍塌的矮墙,来到戍堡大门前。大门是厚重的木门,用铁条加固,此刻紧闭着。甘父抬头看了看城墙——约莫两丈高,墙砖风化严重,有不少裂缝和凸起。
他解下腰间的钩索。
铁钩在手中掂了掂,然后用力向上抛去。钩子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卡在墙垛的缝隙里。甘父拉了拉,确认牢固,然后双手抓住绳索,脚蹬墙面,像猿猴一样迅速攀爬上去。
不到十个呼吸,他已经站在了城墙上。
瞭望台在右侧二十步外,一个守夜人正靠着墙垛打盹,怀里抱着长矛。甘父悄无声息地摸过去,从背后捂住那人的嘴,短匕划过脖颈。温热的血喷溅在手上,黏腻而腥甜。那人身体抽搐几下,便不动了。
甘父将尸体放倒,朝下面打了个手势。
很快,十一个人全部上了城墙。
甘父指了指兵舍的方向——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屋,约莫五六间,此刻黑着灯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。又指了指地窖的入口——在戍堡中央的空地上,有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,上面压着石头。
“行动。”
命令下达,十一人分头散开。
甘父带着阿木和老沙直奔地窖。他们绕过中央的空地,避开火把的光照范围,脚步轻得像猫。地窖入口的木板很重,上面压着三块大石头。甘父示意阿木和老沙一人一边,轻轻将石头搬开。
石头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甘父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——兵舍方向依然传来鼾声,没有异常。他双手抓住木板的边缘,用力向上掀开。木板很重,掀开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甘父心里一紧。
但幸运的是,没有人被惊醒。
地窖入口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一股霉味和尿臊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想咳嗽。甘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,微弱的光照亮了地窖内部——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,约莫一丈见方,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。
那人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脸上血迹斑斑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。他听到动静,惊恐地抬起头,眼睛在火光中瞪得很大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——他的嘴被布条塞住了。
“是胡衍副手吗?”甘父低声问。
那人拼命点头。
甘父跳下地窖,蹲在那人身边,拔出短匕割断绑住手脚的绳索,又扯掉嘴里的布条。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,声音嘶哑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甘父将水囊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,贪婪地喝着,水从嘴角流下来,混着血和污垢。喝了几口,他缓过气来,看着甘父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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