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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苏承明正背着手,焦躁地在前厅来回踱步。
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,心中只有一团火在烧。
他等了足足一刻,却连苏承锦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一个下人端着茶水,战战兢兢地走进来,刚要开口,就被苏承明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,默默退到角落,不敢出声。
就在苏承明耐心耗尽,准备直接闯进后院时,一道身影从月亮门后缓缓走出。
来人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,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,正是白知月。
苏承明脚步一顿,眯起眼睛。
他记得这个女人。
一月之前,他登门拜访时,这个女人就跟在苏承锦身后,当时只觉得她姿色不俗,是个尤物。
没想到,竟是夜画楼的东家。
苏承锦那个废物,倒是艳福不浅。
白知月走进厅堂,对着苏承明盈盈一福,声音沙哑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「奴家见过三殿下。」
苏承明「嗯」了一声,将眼中的审视收敛,换上一副急切而担忧的神情。
「免礼。」
他快步上前,语气关切地问道:「我九弟现在如何了?为何不出来见我?」
白知月抬起头,那双往日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此刻黯淡无光,写满了愁容。
她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「回殿下,我们殿下……病得有些重,实在起不了身。」
「三殿下若是不信,还是随奴家一同去看看吧。」
苏承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:「快,前面带路!」
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仿佛真是心忧手足的好兄长。
白知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冷笑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她侧过身,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,便领着苏承明,穿过庭院,朝着苏承锦的卧房走去。
一路上,苏承明看似步履匆匆,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白知月。
这个女人,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滴水不漏。
但苏承明不信。
他不信这世上有哪个风尘女子,会为一个皇子如此真心实意。
「本王听说,昨日玄景也来过了?」
苏承明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白知月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「是。」
「玄司主也是奉了圣命,前来探望殿下。」
苏承明追问:「他可有说些什麽?」
白知月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。
「玄司主只是带太医看了看殿下的病情,又与太医聊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」
苏承明没有再问。
他从白知月的回答中,听不出任何破绽。
越是这样,他心中那丝疑虑就越重。
但一想到那日进斗金的白糖方子,想到苏承瑞那张志在必得的脸,所有的疑虑,都被贪婪的火焰烧得一乾二净。
不管苏承锦是不是装病,今天,他必须把方子拿到手!
两人很快来到卧房所在的院落。
刚一踏入,一股比前厅浓烈十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,呛得苏承明忍不住皱起了鼻子。
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神变得更加急切。
白知月推开门,屋内的昏暗与压抑,让苏承明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个虚弱的身影。
苏承明不再有任何犹豫,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走到床边。
「九弟!」
他一把抓住苏承锦露在被子外的手,入手一片滚烫,那触感让他心中一惊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承锦手背和脖子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印记上,瞳孔微缩。
「九弟,你怎麽病得这般严重?」
苏承明的脸上,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声音里满是「真切」的关怀。
「前两日见你,不还好好的吗?」
床上的苏承锦,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,眼皮颤动了几下,才缓缓睁开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茫然地看了他半晌,才聚焦。
「三……三哥……」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「你怎麽来了……」
「我这病……会过人,万一……万一传给了你,我……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……」
他一边说,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。
苏承明见状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这副模样,任谁也装不出来。
想到这里,苏承明脸上的「担忧」愈发真切,他拍了拍苏承锦的手背,安慰道:「你我乃是亲兄弟,说什麽过不过人的话!」
「你只管好生休养,三哥就是豁出这条命,也得护你周全!」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。
随即,他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。
「不过,九弟,你病的……可真是巧啊。」
苏承锦的咳嗽声停了下来。
他喘息了半晌,看向苏承明,眼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苏承明见他这副模样,也懒得再继续演那副兄友弟恭的戏码了。
他凑近了一些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。
「九弟可还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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