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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白秀也正好看过来。
蒋家。
卞州蒋家，二十三口人。
殿下在南下途中亲自登门招揽，萍茎安排路线接应北上。
从卞州出发，走了半月。
如今可算到了。
诸葛凡将手中那匹白棉布放回石案，站起身来。
上官白秀将手炉搁下，双手撑着石案，慢慢起身。
揽月和李石安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事，各退了一步。
诸葛凡回头看了揽月一眼，没有话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揽月会意，拎起地上的布包和纸袋，拉着李石安往廊下另一头走了。
诸葛凡转向上官白秀。
“去见见吧。”
上官白秀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东院，穿过回廊。
初夏日光铺满整条石板路，书院正门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车轮碾地声，夹着孩童的话声，还有老人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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揽月继续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。
她了什么吃食铺子的点心做得不错，又街上新开了一家笔庄，掌柜是从南边来的，卖的湖笔不贵。
诸葛凡偶尔应一声，目光在她手上那些零碎物件上。
上官白秀全程没有看他们。
他低着头，翻了翻石案上剩余的几张公文。
李石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。
包裹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就掏。
先掏出来的是几件叠好的衣裳。
春衫，颜色素净，灰蓝和月白两色，料子不算名贵，但针脚细密整齐。
“先生，天暖了。”
李石安将衣裳展开，在手上比了比，又叠回去。
“不用再穿冬天那些厚棉衣了，我挑了几件厚薄适中的，早晚能挡凉意，白天也不会闷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伸手去接，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几件衣服。
李石安又从纸袋里掏出一包茶叶、一罐蜂蜜，摆在衣裳旁边。
“茶是谢院长上次的那种炒青，蜜是街口那家养蜂老汉的，我尝了，不太甜，先生应当喝得惯。”
上官白秀嗯了一声。
李石安将东西归拢好，在地上蹲着没起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先生，回了胶州之后，得去找温先生看一看身子。”
上官白秀抬眼看他。
李石安话的时候，目光下意识地在上官白秀搁在石案上的手炉上。
“温先生之前过，倘若日头转暖，先生可以试着将手炉放下。”
那只手炉通体乌铜，边角已经被指腹磨得发亮。
它从来没离开过上官白秀的身边。
冬天捧在手里，春天搁在臂弯，就算是初夏，也要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李石安盯着那只手炉看了两息，又收回目光。
上官白秀听完，没有多什么。
“好。”
“先生知道了。”
李石安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将衣裳和茶叶蜂蜜收拾到一边去了。
上官白秀将手炉从石案上拿起来。
铜上还残存着微温。
五月的天了，炉里早就不加炭火，但手炉本身被捂了半年，铜皮沁了体温，握在掌中还是有一丝暖意。
他在手中掂了掂。
轻得很。
不加炭的手炉，就是一只空壳子。
掂完，又放了回去。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揽月在诸葛凡身边收拾采买回来的物件，布匹归布匹，吃食归吃食，一样一样码得整齐。
李石安在上官白秀面前将衣裳重新叠好，放进包裹里扎紧。
四个人各自做着手上的事。
没有人话，但也不觉得冷场。
风从廊外穿过院子，槐树叶子哗哗地响了一阵，又停了。
书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书院杂役跑着穿过回廊，在东院门口停下来，弓着腰，喘了两口气。
“左副使、右副使！”
诸葛凡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停了。
杂役的声音带着喘。
“蒋家到了。”
诸葛凡偏过头，看了上官白秀一眼。
上官白秀也正好看过来。
蒋家。
卞州蒋家，二十三口人。
殿下在南下途中亲自登门招揽，萍茎安排路线接应北上。
从卞州出发，走了半月。
如今可算到了。
诸葛凡将手中那匹白棉布放回石案，站起身来。
上官白秀将手炉搁下，双手撑着石案，慢慢起身。
揽月和李石安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事，各退了一步。
诸葛凡回头看了揽月一眼，没有话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揽月会意，拎起地上的布包和纸袋，拉着李石安往廊下另一头走了。
诸葛凡转向上官白秀。
“去见见吧。”
上官白秀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东院，穿过回廊。
初夏日光铺满整条石板路，书院正门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车轮碾地声，夹着孩童的话声，还有老人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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揽月继续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。
她了什么吃食铺子的点心做得不错，又街上新开了一家笔庄，掌柜是从南边来的，卖的湖笔不贵。
诸葛凡偶尔应一声，目光在她手上那些零碎物件上。
上官白秀全程没有看他们。
他低着头，翻了翻石案上剩余的几张公文。
李石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。
包裹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就掏。
先掏出来的是几件叠好的衣裳。
春衫，颜色素净，灰蓝和月白两色，料子不算名贵，但针脚细密整齐。
“先生，天暖了。”
李石安将衣裳展开，在手上比了比，又叠回去。
“不用再穿冬天那些厚棉衣了，我挑了几件厚薄适中的，早晚能挡凉意，白天也不会闷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伸手去接，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几件衣服。
李石安又从纸袋里掏出一包茶叶、一罐蜂蜜，摆在衣裳旁边。
“茶是谢院长上次的那种炒青，蜜是街口那家养蜂老汉的，我尝了，不太甜，先生应当喝得惯。”
上官白秀嗯了一声。
李石安将东西归拢好，在地上蹲着没起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先生，回了胶州之后，得去找温先生看一看身子。”
上官白秀抬眼看他。
李石安话的时候，目光下意识地在上官白秀搁在石案上的手炉上。
“温先生之前过，倘若日头转暖，先生可以试着将手炉放下。”
那只手炉通体乌铜，边角已经被指腹磨得发亮。
它从来没离开过上官白秀的身边。
冬天捧在手里，春天搁在臂弯，就算是初夏，也要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李石安盯着那只手炉看了两息，又收回目光。
上官白秀听完，没有多什么。
“好。”
“先生知道了。”
李石安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，将衣裳和茶叶蜂蜜收拾到一边去了。
上官白秀将手炉从石案上拿起来。
铜上还残存着微温。
五月的天了，炉里早就不加炭火，但手炉本身被捂了半年，铜皮沁了体温，握在掌中还是有一丝暖意。
他在手中掂了掂。
轻得很。
不加炭的手炉，就是一只空壳子。
掂完，又放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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