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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模一样的呢。”
玛琳小姐浑身剧震，手中纸杯“啪”地落地，褐色液体泼洒在她锃亮的鞋面上。她脸色惨白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久美子已退后半步，笑容依旧甜美：“失陪了，老师。洗手间在那边。”她指了指朴得没消失的方向，转身离去，步履轻盈如踏着无声鼓点。
玛琳小姐僵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抠进掌心，指甲断裂渗出血丝。她猛地抬头，目光如毒蛇般射向久美子背影，又急速扫过记分牌下——西蒙正朝这边看来，眼神里没有关切，只有一丝玩味的、猫捉老鼠般的兴味。
下半场哨声响起，观众重归沸腾。没人注意到，玛琳小姐离开时脚步虚浮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而仓皇的节奏。也没人看见，久美子回到座位后，将小包轻轻放在膝上，指尖在包面某处按了三下——那是信号。朴得没在洗手间隔间里，正将胶片浸入随身携带的微型显影液，幽蓝液体中，一行行清晰如刀刻的字迹正缓缓浮现：【……金伯利·金，东亚系客座讲师，2023年9月17日，教工停车场B3座，与西蒙·林顿发生肢体接触，持续时长7分23秒……】下方，是玛琳小姐亲口说出的、被声纹共振技术捕捉并放大的污言秽语：“……黄种人天生低等，艺术细胞不过是猴子模仿……”。
这不是证据，是绞索。
三天后，一封加密邮件静静躺在卢久森高中校长办公室电脑桌面。标题栏写着：【关于玛琳·斯通女士职业操守及潜在法律风险的说明（附音频/影像证据）】。发送人匿名，但附件里，那张胶片扫描件清晰无比，连玛琳小姐耳后一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而音频文件，播放键按下，玛琳小姐那句“art prostitute”便如毒蛇吐信，嘶嘶作响。
校长先生当晚便召开了紧急董事会。第二天清晨，玛琳小姐的办公桌被清空。没有通报，没有解释，只有人事部一封措辞严谨的邮件：“鉴于个人健康原因，玛琳·斯通女士即日起终止与本校一切合作关系。”
消息传开，校园里风平浪静，只有几个艺术课学生悄悄议论：“听说她被查出学术造假？”“好像跟林顿家的丑闻有关？”无人提及久美子，无人提及朴得没，更无人知晓那张薄薄胶片背后，是唐人街暗巷里彻夜不熄的灯光，是布莱克用专业设备反复校准的声纹频谱，是子来人亲自跑遍三个州才找到的、能绕过美国教育系统防火墙的匿名邮件服务器。
朴得没在食堂窗口买了两个汉堡，狠狠咬了一大口，油汁顺着嘴角流下。“爽！”她含糊不清地嚷，“该！让她再骂我们是猴子！”
久美子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牛排，银叉尖端反射着窗外阳光。“猴子不会设计陷阱。”她抬眼，目光清冽，“猴子只会把香蕉剥好，递到人类手里。”
朴得没噎了一下，咳嗽两声，抓起果汁猛灌。子来人恰巧端着餐盘经过，闻言脚步一顿，放下盘子，在她们对面坐下。她面前是份素净的炒面，筷子尖挑起一根青菜，语气平淡：“陷阱设好了，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？”久美子放下叉子，擦了擦嘴角，笑容温婉，“接下来，当然是请西蒙·林顿先生，好好谈谈他与玛琳小姐那段‘师生情’的未来走向了。”
朴得没瞪大眼：“你还要找他？！”
“不找他，怎么证明玛琳小姐的‘审美素养’，其实全靠金钱和权势堆砌？”子来人夹起一筷面，送入口中，咽下后才缓缓道，“而且，他欠我们一个人情。布莱克出狱，没蒙出手，可没蒙的钱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久美子指尖在桌下轻轻点了点：“林顿基金会去年注资的‘青少年心理健康项目’，账目有笔三百五十万美元的‘特殊咨询费’，支付对象是……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、名为‘鹰巢’的咨询公司。而这家公司，三个月前，刚刚收购了玛琳小姐丈夫名下濒临破产的地产公司。”
朴得没倒吸一口冷气：“所以……西蒙才是那个被利用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子来人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锋，“他是猎人，也是猎物。玛琳小姐想用他巩固地位，林顿家族想用他转移资产，而我们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久美子平静的脸，扫过朴得没眼中尚未熄灭的火焰，“我们只需要确保，当猎枪走火时，所有弹片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。”
窗外，秋阳终于刺破云层，将一道金线斜斜劈在三人餐盘上。光影晃动，像一道无声的誓约。
而此刻，百老汇某间事务所顶层，布莱克正将一份文件推给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瞥了眼封面，瞳孔微缩——《林顿家族信托基金结构重组建议书》。“希斯克利夫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男人声音干涩。
布莱克靠进椅背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声音低沉：“不。是‘我们’，确定。”
男人沉默良久，终于签下名字。钢笔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，如同枯叶坠地。
同一时刻，没蒙正躺在自家庄园泳池边的躺椅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新信息，发信人备注是“K”。内容只有四个字：【鹰已展翅。】
没蒙笑了笑，将手机扣在腹上，仰头望向万里无云的碧空。风掠过水面，荡开细碎金鳞。
风暴已至，而棋盘之上，执子者，从未打算做一枚温顺的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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