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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欧洲内部我们有船。”麦克莱恩,“但我的船,跑不了远洋。”
“你的船跑支线。”陈维廉,“集装箱从亚洲运到欧洲,在你的支线船上转到北欧和地中海沿岸。
这样我们就不需要每一个港口都有干线船停靠。”
哈里森点了点头,这个方案效率最高,成本最低。
干线船跑远洋,支线船跑短途,集装箱在枢纽港中转。
这套模式在后世是常识,在一九五六年,只有极少数人想得到。
“半岛东方的董事会里,有人想跟我们谈和。”
哈里森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随意,但陈维廉听出了试探的味道。
“你们的制裁要持续多久?”
“持续到他们把违约金付清,并且公开道歉。”陈维廉很是硬气,“合同就是合同,你可以撕,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哈里森没有再问了,反正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,又不是自己赔钱。
半岛东方要么低头赔钱,要么丢掉远东市场。
麦克莱恩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知不知道,苏伊士运河,什么时候能通?”
陈维廉和哈里森对视了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维廉,“沉船要清,水雷要扫,没有半年下不来。”
“那半年内,我们还是走好望角。”
“对。”
三个人都默契的沉默了。
谁都没有出那句话,运河堵得越久,运价就越高,他们的船就越值钱。
但谁也不想先开口。
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这只是生意。
但在座的三个都清楚,有些话可以想,可以,但不能在谈判桌上。
哈里森站起来,走到酒柜前,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三个杯子。
“谈完了,喝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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