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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要和你谈恋爱》 20-30(第1/19页)
第21章墓园他给过她机会的
周一,沈溪照常上班。
阿嚏——
沈溪连打了两个喷嚏,先洗了个手,坐在椅子上边喝美式提神边打开电脑浏览今天预约心理咨询的名单。
昨天从网球场回去的路上吹了冷风,她半夜就开始不停的打喷嚏,身体发冷,今早起来还有点低烧。
沈溪揉着抽痛的额头,鼠标上下滑动,看到某个名字时,指尖顿住,怕看错,她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又看了一遍,发现还是方才的名字,眉心缓缓蹙了起来。
她一向不喜欢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,更何况心理医生不看诊熟人,是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她和这个人不是很熟悉,但总归有过交集,况且
“沈医生,第一个来访者已经到了,可以让人进来了吗?”护士敲敲门探出一个头问,打断了沈溪的思绪。
沈溪戴上眼镜和口罩:“可以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一上午匆匆过去,沈溪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吃饭,吃完回去的路上,收到了沈砚发来的消息。
【沈砚:我派去调查陈梓的人传来消息,她前天逛街的时候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,两条胳膊骨折,她住院这几天靳远州并没有看过她,倒是她芭蕾舞培训室的学生家长来过几次。】
陈梓是跳芭蕾出身,和沈怀照离婚后,跟随舞团在世界各地到处演出,据说她和靳远州勾搭在一起,就是在一次芭蕾舞表演上。
九年前陈梓借子上位,就离开了舞团,后来她意外流产,身体状态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,无法继续演出,她又想继续跳舞,靳远州就给她开了培训室当老师。
沈溪望着陈梓受伤的那行字,眯了眯眼,突然想到了喝醉那晚靳南礼说要给她报仇的那句话。
她心里莫名有种预感,这件事和靳南礼脱不了干系。
回到办公室,沈溪短暂休息了一会儿,又接待了一个来访者,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三点。
窗台上的小雏菊微微摇晃,沈溪拎着水壶浇水,屋内室温刚好,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显得柔和而放松。
咨询室的门响了几声,沈溪微微抬眸,放下水壶走到门口,拉开门,对上一张不熟悉但又记忆深刻的脸。
颜绮穿着一条小黑裙,妆容漂亮,唯独眼线拉得很长,显得眼神有些凌厉刻薄,她嘴角勾着:“又见面了,沈医生。”
沈溪无视她眼里的挑衅,侧开身体:“请进。”
颜绮进门先打量了一圈,然后坐到沙发正中央,翘起一条腿,歪着头打量着沈溪。
沈溪倒了杯温水放在颜绮的面前,口罩上方的眼睛一片从容:“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行的规矩,心理医生不接待熟悉的人的咨询,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,但还是有点了解,不如我为你介绍其他的医生?”
公事公办的语气,好像花园的事从来都不存在一样。
颜绮没碰那杯水,眼底划过一丝嫌弃,撇了下嘴:“我从不随随便便喝别人给的东西。”
沈溪好脾气地点头,甚至还伸手把那杯水拿开,放到一旁,工作时间的颜绮于她而言,就只是来咨询的人。
自从走上心理医生这条路,她见过各种稀奇古怪性格的人,颜绮这种骄纵的脾气对她来说不痛不痒。
“我就要你。”颜绮双手抱臂,扬着下巴丝毫不客气地问,“你和靳南礼是什么关系?”
沈溪镜片后的眸子微抬,带着穿透人心的犀利:“我从不在工作时间谈论私人问题。”
颜绮嗤笑一声:“如果我不这样来找你,你会告诉我吗?”
“你想倾诉心事或者寻找建议,哪怕只是想聊聊天,我都可以帮你。”沈溪后靠在单人沙发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,对上颜绮明晃晃带有敌意的目光,神色仍旧平静疏离,她淡淡道,“但你只想谈私事的话,恕不奉陪。”
颜绮不高兴地抿了抿嘴。
这和她预想的场面不一样。
虽然刚开始话题主导权在她这里,但现在整场谈话已经由沈溪控制,沈溪才是真正的主导者。
按照她以往逼退靳南礼那些追求者的经验,她刚才质问的那句话,无论从语气还是含义,潜意识都会让那些人认为她才是靳南礼身边的正牌女友。
那些人气势下意识就会弱下去,跟她证明他们有多喜欢多在乎靳南礼,甚至有些人还会大喊大叫,一点都不体面。
等到她再说说她和靳南礼有多亲密,让她们误会放弃,最后给点儿小钱,就能把那些人打发了。
可沈溪不一样。
无论是晚宴在花园她说她是靳南礼未来的妻子,还是这次谈话,她都摸不清沈溪的情绪。
她淡漠得像个局外人。
颜绮抬眼和沈溪对视,皱了下眉。
她其实很讨厌沈溪这样的目光,似水般无波无澜,无动于衷地看着她。
颜绮难得生了点儿挫败感,可她又不想放弃,眼珠转了转,她有了主意:“行,不谈私事。按照你的意思,你会听我遇到的问题,并给出建议,对吧?”
沈溪点了点头。
“那好,你接下来可得仔细听好了。”颜绮盯着沈溪说。
“我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,他是我爸爸的学生,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做课题,平常也总是约着一起出去玩儿,关系特别好。”
“后来他开始自己创业,我记得那时候他很难,经常熬夜写方案,到处拉投资,有一次我去办公室给他送宵夜,发现他居然累到三天都没怎么睡过了,我真的很心疼呢”
沈溪面无表情地听着颜绮讲她是怎么陪着靳南礼走过大学时光,走过创业的艰难,又是怎么见证靳南礼把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的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靳南礼在国外那九年的经历。
可却是从喜欢靳南礼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那是她不清楚,也插不进去的九年。
感冒仿佛有加重的趋势,沈溪耳朵在听颜绮说话,意识却好像拉着她正跌下无止尽的楼梯,她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,心口也一阵阵憋闷。
沈溪掐了掐手心,尽量保持理智,她知道颜绮说这些话是想故意刺激她,让她嫉妒,想看她失控。
可只要她还坐在医院,她就要履行作为医生的职责。
“后来他告诉我国内有些事要处理,要先回国一段时间,让我等他回来。”颜绮说到这儿,仔细盯着沈溪的脸,想找到她一点生气的蛛丝马迹,可却失败了,沈溪仍旧是那副模样。
颜绮沮丧地咬了咬嘴唇,继续添油加醋地胡编:“后来国内的事有点麻烦,他短时间回不来,我就想回来陪着他,毕竟他身边一直有我照顾着,他一个人会不习惯的。”
“可谁知道,我回国想给他个惊喜,却在他身边见到了另一个女人,据说是他的小青梅。”颜绮看着沈溪,话里带着讽刺,“可如果感情真的很好,怎么他在国外那么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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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的时候都不出现,现在他有钱有势了,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沈溪握笔的手下意识用力,指尖隐隐发白。
颜绮笑吟吟地问沈溪,眼底含着恶意:“沈医生,你觉得这个小青梅为什么这样啊?”
沈溪不避不让地和颜绮对视:“心理医生并不会直接做出某种评价,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颜绮撑着下巴唔了一声:“我觉得这个人太差劲了,一定是别有居心,就那种见钱眼开的。”
沈溪拿着笔在来访记录上写了几笔,侧脸沉静,仿佛颜绮说的不是她,写完记录,她忽然问:“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?情侣吗?”
听到这个问题,颜绮脸色顿时变了。
其他事情她可以胡说,但这件事不行,只要沈溪找靳南礼求证,就会证实她在说谎,而且上次在花园她说过她是靳南礼未来的妻子和女朋友,就代表至少现在她和靳南礼不是情侣关系。
这一个问题,就把颜绮之前说的所有话打得七零八碎,也变得荒唐可笑。
她脸色有些不好看,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有出声。
她不回答,沈溪也不在乎,继续说:“如果你们是情侣,你应该去质问那个男人,如果你们不是情侣,那男人的小青梅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才这样做,都和你没关系。”
温淡的嗓音没有多少情绪,颜绮却觉得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,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
这不就是在告诉她,沈溪和靳南礼之间有她无法触碰的过去么?
颜绮最后气冲冲地走了。
小雏菊依旧轻晃着,沈溪沉默地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半晌,她摘下口罩,呼吸仍旧不畅快,眼睛酸胀难受,她低下头捂住了脸
隔天一早,沈溪早早起来,她请了假不用上班,收拾好下楼的时候,正好碰到沈砚准备出门。
沈砚胳膊挎着西装外套,看着她说:“待我向白阿姨问好。”
沈溪咳嗽了几声,点了点头。
今天是靳南礼母亲的忌日。
之前她和靳南礼约好一起去祭拜白乔,前天他在网球室说的见面也是这件事。
沈砚当时本想阻止两人见面,了解那天的日子后,阻止的话终究说不出口。
他知道白乔对于沈溪的重要意义,也忘不了白乔死后的第一年,沈溪跪在白乔的墓前一遍遍哭着说对不起。
白乔去世多少年,沈溪就煎熬内疚了多少年。
而且哪怕他再不想承认,靳南礼都是那个唯一能解开沈溪心结的人。
沈砚走到楼梯前,摸了摸沈溪的额头,还是有些发烫:“早点回来休息。”
沈溪勉强笑了笑:“好。”
沈砚离开后,沈溪简单吃了半个三明治就没了胃口,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,和靳南礼约的是十点在墓园见面,从老宅开到墓园也要半个多小时。
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沈溪拎着包出门,可刚走出院子她就愣住了。
大门口的银杏树下停了一辆黑车,靳南礼靠在车门上抽烟,他穿了一身黑,几乎和车身融为一体,只有指尖一点猩红闪烁,他头发剪短了些,鬓角连着后脑剃了利落的短发,发丝漆黑如墨。
今天天气不好,天空灰白无云,他微微扬着下巴抽烟,桃花眼不舒不拢,显得有些锋利而冷漠。
靳南礼听到动静偏了下头,看到她后,笑了笑说:“走吧。”
沈溪没动,嗓子带着感冒的暗哑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除了在网球场说的那句话,他们这几天都没有联系过。
“猜的。”靳南礼把烟摁灭,皱了下眉走过来,抬手想摸她的脸,“生病了?”
沈溪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:“没事,快好了。”
靳南礼手停留在半空中,许久,收回来:“那走吧。”
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见沈溪面色犹豫,他眸光幽暗了些,嗓音听不出情绪:“今天也要拒绝我吗?”
沈溪脸色倏然变得苍白,心口一疼。
她仰头呼了口气,走到车前,坐到副驾驶上。
两人驱车前往墓园,路上买了白乔生前最喜欢的黄玫瑰,车停在林荫停车场,沈溪和靳南礼下车穿过台阶,走过小路,停在一处墓碑前。
墓碑被打扫的很干净,上面印着白乔的照片,很知性美丽的一个人,她有着和靳南礼一样的眼睛,头发光滑地盘在脑后,温柔地笑着看着他们。
沈溪弯身把玫瑰花放在墓碑前,轻声说:“阿姨,我和靳南礼来看你了。”
周遭寂静无声,只有微风吹打树叶的簌簌声音。
靳南礼蹲下身,抬手摸了摸照片,声线暗哑沉重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沈溪偏开头,不去看令人悲伤的一幕。
“西西。”靳南礼叫了声沈溪的名字,声音低低地,带点难过的样子,“我有点想我妈。”
沈溪眼睛猛地发酸,她哽咽着说:“对不起。”
如果不是陈梓,白乔也许还在他们身边。
靳南礼也不会失去母亲。
靳南礼站起身,指腹擦干她的眼泪,摇了摇头:“我说过,这件事你没有错,你不用道歉,我妈也并没有怪你。”
沈溪垂着眼。
靳南礼:“如果还是过不去的话,就在我妈面前答应我,永远留在我身边陪着我,好吗?”
沈溪哑然。
这个承诺太重,她给不起,更没办法在白乔墓前说出拒绝的话。
她只能沉默。
靳南礼读懂了她沉默之下的拒绝,他垂下眼,掩下晦暗不清的眼神。
他给过她机会的。
“那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。”靳南礼敛起情绪,一如以往的温和绅士,“这总可以吧?”
和刚才那个要求相比,这个条件沈溪无法拒绝,她点了点头。
靳南礼和她并肩面向墓碑站着,墓园树木投落下来的阴影遮盖住他大半面容,他脸色平静,唯独位于光线中的眼眸极为诡谲。
一瞬即逝。
作者有话说:黑化倒计时最后一天~
第22章囚禁他居然要把她关起来!
祭拜完白乔已经快中午,靳南礼开车回市区,一路上沈溪看了靳南礼好几次,欲言又止。
直到现在靳南礼都没有问她逃避的事,也没有提那晚的过界暧昧。
但越是这样,沈溪的心越是高高提起悬在空中,像是有把刀立到头上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。
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条小巷,最终停在一家卖牛肉面的小店门前,店名叫‘这碗面’。
沈溪透过车窗望着那家熟悉的招牌,狐狸眼中闪过诧异,回头问靳南礼:“怎么来这儿了?”
这家店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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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中学时经常来吃的,有时中午不想吃食堂或者放学要上补习班,就会来这里简单吃一口。
这家店不大,味道却很好,很多附近学生都会来这里吃。
他们的学校初、高中一体,仔细算下来,她和靳南礼一起在这家店吃了快五年。
靳南礼单手扶着方向盘,侧头笑了笑:“出国这么久,最想的还是这家牛肉面的味道,回国后又忙,今天有时间就想来尝尝。”
两人解开安全带下车进去,现在正好是学校的午休时间,店内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门一开响起‘欢迎光临’的机械女声,空调冷风嗖嗖吹着,老板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扇着蒲扇,听到门开的动静看了一眼。
店内装修没变,老旧又有烟火气,沈溪脸上闪过怀念,找了个空桌子坐下,靳南礼坐在她对面。
服务员打了个哈欠,走过来:“两位要什么?”
靳南礼:“两碗牛肉面,正常放香菜和葱。”
“再来两瓶冰的橘子汽水。”沈溪补充。
靳南礼看了她一眼:“一瓶冰的,一瓶常温。”
夏天就要喝冰汽水,沈溪眉头蹙起来正想反驳,靳南礼轻飘飘道:“感冒不想好了?”
沈溪:“”
服务员记下来走到柜台,老板拿起单子眯起眼睛看了看,又朝他们这桌看了看,转身进了厨房。
这家店只卖一种牛肉面和一种橘子汽水,店里的厨师也是老板,土生土长的京市人,做面的手艺是祖传的,面的味道确实独一无二,就是脾气有点怪,还有点守旧。
从他们第一次来这儿吃饭开始,店内就一直这个模样,这些年时代快速发展,许多餐厅都换成扫码点餐,快速又便捷,但这间店仍旧用的人工点菜,悬在墙面的电视机十年如一日地循环播放新闻联播。
这间店就像是时代洪流中被遗忘的旧时光。
沈溪回忆起曾经,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,她捂住嘴偏头咳嗽了几声,主动开口:“我也挺想这一口的。”
靳南礼松手解了衬衫袖子的扣子,卷了几圈,露出一截劲瘦小臂,他用热水烫了下一次性餐具,擦干水后递给沈溪:“这些年来过吗?”
沈溪眼里划过一丝莫名情绪,嘴角的笑淡了些:“很久之前来过一次。”
服务员先送上来两瓶汽水,起子卡住瓶盖,咔哒一声打开,橙色气泡争先恐后地在瓶子里翻滚,冰的那瓶瓶口飘着白雾,凉丝丝的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,瞧着就很凉爽。
沈溪羡慕地看了一眼,还是乖乖拿过常温的,往里面插了根吸管,吸了一口,吐息间带着点橘子汽水的味道:“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吃一碗牛肉面?”
“不全是。”靳南礼直接仰头喝了口,喉结上下滑动几下,他撑着下巴朝沈溪看过来,微眯起的眼角潋滟光华,“你还欠我个人情,我今天要用。”
靳南礼的桃花眼天生含情,比寻常男人要漂亮的多,沈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:“你想怎么用?”
靳南礼:“陪我一天。”
沈溪含着吸管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用牙咬住磨了磨。
“就只在附近走一走,今天这个日子,你就当陪陪我。”靳南礼扯了扯嘴角,压低的声音有股难言的苦涩。
沈溪心底有些不好受。
牛肉面正好端上来,汤底用骨汤熬得,香气扑鼻,最上方堆着十多块牛肉。
靳南礼一面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碗里倒醋,一面耐心地等着沈溪的回答。
他并不担心沈溪会拒绝,他太了解沈溪,今天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,沈溪都会答应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沈溪说:“那好吧。”
面条热气弥漫,靳南礼眼皮垂着,浓睫恰好掩盖住眸中的情绪,他放下醋瓶,抬头对着沈溪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见他这副模样,沈溪心中最后那点儿不情愿也烟消云散,她摇了摇头: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吃完靳南礼起身去柜台结账,老板喝了口啤酒,慢悠悠地报价:“两碗面三十,两瓶汽水六块,一共三十六。”
靳南礼付钱的时候,老板突然道:“小伙子,你们以前是不是老来我这儿吃面啊?”
靳南礼嗯了声。
老板用扇子拍了拍大腿,嘿了一声:“我就说我没记错,我记得你和那小姑娘以前经常一起来,有一回吧,就那小姑娘自己来了,点了两碗面,边吃边哭,瞧着可伤心了,哎呦,把我吓一跳,以为我那面出问题了呢,我想着我这面还能把人难吃哭了?那我也太厉害了”
“她边吃边哭?”靳南礼本来要走,听到老板这话,眸光微闪,打断老板的话。
老板:“对呀,我赶紧让我媳妇儿去问问怎么回事儿,结果那小姑娘只说没事,哭着把两碗面都吃完了,还多给了一百块钱,我印象可深刻了呢。”
老板悄摸摸地用扇子捂住嘴,挤眉弄眼地问靳南礼:“你们那时候是不是分手了啊,小姑娘哭得跟失恋一样惨,怎么着,现在复合了?”
这两人模样出挑又般配,还总穿着校服过来吃饭,老板一直以为两人早恋,不过自从那天小姑娘自己来之后,这两人就不再出现了,老板就以为两人分手了。
刚才靳南礼和沈溪进来的时候,老板觉得脸熟悉,一时又有点不太敢认,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们气质变化太大了。
靳南礼回头看了沈溪一眼,见沈溪模样疑惑地歪了歪头,他神色温柔下来:“还在追。”
老板咧嘴一笑,摇着扇子:“人姑娘当初哭那么伤心,你是得好好追一追,多哄哄。”
靳南礼不知想到了些什么,眼中情绪变幻,他对着老板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沈溪见靳南礼走过来,站起身跟在他身后,好奇地问:“你和老板说什么了?”
靳南礼推开门,让她先出去,半真半假道:“老板问我们之前是不是常来这儿吃饭,我说是,他又自卖自夸说他家的面就是好吃,让我们到现在还记得。”
沈溪笑着摇了摇头:“老板还真是没变。”
两人坐到车里,沈溪系上安全带:“你想去哪儿?”
靳南礼指尖点了点方向盘,脑海里响起老板说的话,他启动车子:“随便逛逛吧。”
今天虽然没有太阳,气温仍旧很高,不适合在外面散步,加上沈溪身体不是很舒服,两人慢悠悠地绕着学校附近开车。
学校门口那家文具店还开着,靳南礼打趣沈溪初中时一个月可以丢十几回笔,文具店的老板那时候笑称沈溪是大客户。
他们又去常去写作业休息的甜品店,可惜店里换了人,味道不如从前了。
傍晚,学校那条街的小吃开始摆摊,靳南礼还停车下去排队买了沈溪最爱的章鱼小丸子。
沈溪看着在一群排队学生中格格不入的靳南礼,下巴搭在胳膊上,好像有一瞬间回到了九年前,放学后的靳南礼穿着黑白校服,懒洋洋地排队给她买小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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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南礼拎着袋子回来,递给沈溪:“尝尝。”
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还热着,最上面撒了几圈番茄酱和沙拉酱,沈溪一直觉得这种小吃就得学校门口的才好吃,饭店里的总是差点儿味道。
沈溪吹了吹,低头咬了口,口腔填满的瞬间舒服地眯起了眼,眼眸弯起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狐狸。
靳南礼好笑道:“这么好吃?”
沈溪嘴里有东西,含糊地说:“当然了。”
靳南礼勾了勾唇,开车绕过小吃街,车流缓缓挪动,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,路灯亮起,沈溪望着窗外一闪而过京大的名字,眼神黯了黯。
他们曾经计划一起上京大,可惜最后迈入校门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不久车子逐渐拐进一个别墅区,路两旁种满了香樟与银杏,几栋别墅间隔了很远的距离。
沈溪透过车窗看到远处一闪而过的湖面,眼神茫然:“怎么来这里了?”
这个别墅区很有名,建在市中心,可却有种远离尘嚣的雅致,而且离京大很近,当初刚上京大的时候,沈砚说要在这里给她买一套,不过那时候她觉得一个人住她的心理状态太容易出问题,就拒绝了,选择住在京大宿舍。
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铁门前,红外线扫过,大门敞开,靳南礼开车进去,停在大门前。
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,他看着外面微微出神,半遮眼,让人很难看清他在想什么。
沈溪又叫了他一声:“靳南礼。”
靳南礼终于开口,回头深深望进沈溪眼里:“这里是没出国前,我计划我们上大学后一起住的地方。”
沈溪怔愣住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靳南礼计划中有关他们的未来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靳南礼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到了院子里。
靳南礼输密码打开门,屋内的灯和她住的地方一样,都是自动感应系统,门开的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。
沈溪站在门外,犹豫地不知要不要进去。
靳南礼:“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地方,逛完这里,你就不欠我那个人情了。”
沈溪抿了抿嘴,走了进去。
靳南礼盯着她的背影,瞳孔深处漆黑一片,手指搭在门把上轻敲着。
沈溪视线一点点划过房间里的每一处,眼中一片惊讶。
屋内家居摆设一应俱全,而且是她喜欢暖色调装修,客厅居然也有一个大落地窗,她走到落地窗前,发现外面正对着后花园,攀爬架上种满了茉莉花,在晚风中微微摇晃。
几乎和之前靳家的后花园一模一样。
她心跳加快,忍不住回头找靳南礼。
靳南礼知道她想问什么:“出国第三年我托方子聿把这里买下来了。”
“我曾经想,等我们上了大学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在一起了。”靳南礼和她并肩看向落地窗外,“从这儿到京大开车不到二十分钟,周末的时候我们想回家就回家,不想回家就在这里自己做做饭,还可以一起逛超市,一起布置家里,或者去约会,去旅游。”
靳南礼低头看过来,哑声说:“西西,我以为我们会幸福。”
沈溪眼眶微酸,她闭了闭眼,心中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。
她也以为,可最后世事弄人。
这里的每一处痕迹、靳南礼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提醒她,他们本该有多么美好的未来。
沈溪觉得自己快呆不下去了,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走吧。”
靳南礼站在原地没动,双手插兜看着沈溪走到门前才开口:“只要你回到我身边,我们还有机会过那样的日子。”
沈溪脚步停了下,但还是狠心握住门把手打开门。
门外赫然站着两个体型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!
沈溪皱了皱眉,往前走,两个保镖沉默地走上前挡住,她根本出不去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身后传来靳南礼漫不经心的声音,伴随而来的还有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“外面到处都是监控,你走不了的。”
沈溪终于发觉不对,她转过身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靳南礼挥了下手,保镖们安静地关上门离开,他站在沈溪面前,高大的身影逆着光,眼皮抬了抬,似是无奈地笑了下:“为什么总要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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