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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混人。”
“三叔,酒话不当真,但酒后吐真言。您的话,我听见了。我的建议,您也听见了。怎么选,您跟小东,还有三婶,好好商量。商量好了,给我爸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。但有一条,别再喝点酒,就找我爸诉苦、抱怨。我爸不容易,他退休了,也该过点清静日子。您是他兄弟,应该体谅他,不是给他添堵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贝西克的话,有理有据,有共情,也有明确的边界。既给了台阶下(承认是酒话),也给出了实际的选项(两条路),更划清了底线(别再骚扰我爸)。
“……是,是。西克,你说得对。是……是三叔不对。我……我这就回去,不打扰你爸了。今天……今天对不住了。”三叔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羞愧。
“行,那您早点休息。路上注意安全。爸,妈,你们也早点回家吧。”贝西克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贝西克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处理这种家庭内部的、掺杂着复杂情感的、由“羡慕嫉妒恨”和“无力感”发酵出的矛盾,比写十篇深度分析文章还累。但必须处理,而且要处理得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
他给了三叔选择,也明确了自己的边界。这不仅仅是解决一次醉酒闹剧,更是提前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、更麻烦的“亲情绑架”。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:可以帮忙,但有原则、有方法,不是无条件的施舍。同时,也把压力和责任,重新推回给三叔和堂弟自己——路,终究要自己选,自己走。
至于三叔会怎么选,小东会怎么选,他不知道,也无法控制。他能做的,就是亮明自己的规则。遵守规则,可以继续来往,甚至提供有限的帮助。不遵守,那就抱歉,亲戚的情分,抵不过做人的道理和彼此的尊重。
他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。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,但某些东西,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亲戚关系的微妙平衡,正在被新的价值标准和现实逻辑重新定义。而他,必须成为那个手握标尺、划定边界的人,即使这个过程,会带来短暂的不适,甚至裂痕。但这,或许是成长的另一面——不仅是能力的成长,更是处理复杂人际关系、建立个人秩序时,必须面对的坚硬现实。
周五晚上十点多,贝西克正在整理下周要发布的专栏文章,手机响了。是父亲贝建国打来的,背景音很嘈杂,隐约有杯盘碰撞和劝酒的声音。
“西克,睡了没?”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,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大嗓门。
“没睡。爸,你在外面?跟谁喝酒呢?”贝西克皱眉。父亲平时很少应酬,更别说这么晚还在外面。
“在你三叔家。他非要拉着我过来,说好久没聚了。你三叔他……喝多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压低了,似乎拿着手机走到了相对安静点的地方,“他一直在说你的事,有点……不太对劲。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。”
“说我什么?”贝西克放下手里的工作。
“唉,就是……说你现在出息了,看不起穷亲戚了。说你现在是大V,是名人,随便写点东西就赚钱,也不想着拉拔拉拔自家兄弟。说你爸现在都能去市里跟大老板吃饭了,也不带带他……”父亲的声音充满无奈和尴尬,“我解释了半天,说你也不容易,都是自己辛苦,他听不进去。越说越激动,还哭上了,说自己没用,儿子不争气,比不上你……你妈也在旁边劝,劝不住。”
贝西克大概能想象那个场景。三叔贝建业,父亲的亲弟弟,比他父亲小五岁,以前也在国企,后来效益不好下岗了,做过保安,摆过摊,现在好像在一个小区物业当维修工。三叔的儿子,也就是贝西克的堂弟贝小东,比他小两岁,高中没读完就去打工了,换过很多工作,一直不太稳定。三婶身体不太好,常年吃药。三叔家经济条件一直比较拮据,三叔又爱面子,喜欢在亲戚面前吹牛,但混得确实不如意。平时家族聚会,三叔就总爱拉着父亲喝酒,发发牢骚,父亲也总是听着,劝着。
这次估计是听说了父亲参加商会、又给人看机器赚钱的事,心里失衡,加上酒精催化,把平时积攒的怨气和羡慕嫉妒,一股脑发泄出来了。矛头看似指向贝西克,其实是对自身境遇的不满和无力。
“我爸现在在旁边吗?他具体还说了什么?”贝西克问,语气平静。
“他……他在客厅,跟你妈还有你三婶说话,声音挺大,估计你也能听见一点。”父亲那边,背景音里那个大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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