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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一耙,说他“追究”、“要告到法院”,把压力转嫁给了母亲。
“妈,律师函我还没发。”贝西克平静地说,“我只是让律师准备了,作为必要时的法律手段。至于追不追究,要看王鹏他们的态度。如果他们真心认识到错误,主动道歉,并且保证不再有类似行为,我可以考虑不追究。但如果他们只是跑到外婆那里哭,说些含糊其辞的话,把责任推给‘别人’(听信别人的话),没有任何实质的悔过和道歉,那对不起,这个事,我保留追究的权利。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原则和是非的问题。”
“妈知道,妈知道是他们不对。”李秀兰连忙说,“可你外婆年纪大了,身体又不好,听你大舅妈那么一哭,心里能不难受吗?她跟我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看着你们表兄弟闹成这样,她心里跟刀割一样。让我无论如何,劝劝你,退一步,海阔天空。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……”
又是这套“一家人”的说辞。贝西克心里涌起一股烦躁,但强压下去。他能理解母亲的为难。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老母亲,一边是受了委屈、但行事“强硬”的儿子。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“妈,”贝西克放缓语气,“我问您几个问题,您如实回答我,好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第一,大舅妈去跟外婆哭诉,说王鹏‘吃不下睡不着,压力大’。那她有没有说,王鹏为什么压力大?是因为认识到自己做了错事,良心不安,还是因为害怕我追究,怕承担法律责任?”
“……她只说压力大,没说具体。”
“第二,她说王鹏是‘听信别人的话,鬼迷心窍’。这个‘别人’是谁?是刘能大师?还是三姨?或者其他什么人?她有没有说清楚?有没有拿出证据?”
“……没有,就说听信了别人的话。”
“第三,外婆让您劝我‘别追究了’、‘私下和解’。那外婆有没有问,王鹏愿不愿意为他的不实举报,给我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名誉损害,做出正式的道歉和赔偿?有没有问,他们愿不愿意保证,以后不再用任何方式骚扰、诋毁我和我们家?”
“这……你外婆没说。她就是说,一家人,算了……”
“所以,妈,”贝西克总结道,“从头到尾,大舅妈那边,只是去外婆那里扮演了‘弱者’、‘受害者’,博取同情,施加压力。他们没有承认错误的具体内容,没有指出‘别人’是谁(可能是推卸责任,也可能是保护同伙),更没有提出任何有诚意的解决方案。他们只是想利用外婆对您的感情,让您来压我,让我单方面‘算了’、‘退让’。这不是解决问题,这是道德绑架,是情感勒索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秀兰沉默了。儿子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把她心里那种模糊的、基于“亲情”的纠结和难受,一层层剖开,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算计和操控。
“可是西克,”李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外婆那边……我总不能不管吧?她那么大年纪了,万一急出个好歹……”
“妈,外婆的身体,我们要关心。但关心外婆,和向错误妥协,是两回事。”贝西克语气坚定,“您明天去看外婆,带着我爸一起去。您可以跟外婆说清楚几点:”
“第一,告诉外婆,王鹏举报我的事,性质很严重,不是小孩子打闹。他捏造事实,诬告我偷税漏税、非法经营、非法荐股,试图让我坐牢、让我身败名裂。这不是‘小矛盾’,这是要毁了我。外婆是明事理的人,您把这些说清楚,她应该能理解。”
“第二,告诉外婆,我没有要告王鹏坐牢(目前还没有)。我只是要求他为他做过的事负责——承认错误,公开道歉,保证不再犯。这是最基本的要求。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,那说明他毫无悔意,也不值得原谅。”
“第三,告诉外婆,您和我爸,坚决支持我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。亲戚之间,可以互相帮助,但不能无底线纵容错误,甚至为虎作伥。如果大舅妈再拿外婆的身体来要挟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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