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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,是路上一个从北边回来的年轻男人。”
“这听起来很容易惹麻烦。”
加雷斯从身上摸出几枚银币,那是他身上仅剩的银币。
他把银币放在掌心里。
“这些够吗?”
少年看着那几枚银币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路上被查呢?”
“那你就不知道。”
“可如果他们不信呢?”
加雷斯看着他:“那就把信丢掉。”
少年愣住,加雷斯继续道:
“你要知道,你的命比这封信重要。”
少年看了他很久,也许是这句话,也许是那几枚银币。
最后,少年伸手接过银币又接过信,他把信塞进马背内侧的皮袋里用绳扣扣紧。
“我会尽量送到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少年牵了牵缰绳,他看向南方。
“如果运气好,信会比你们快个十天半个月天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少年没有再多问。
他翻身上马沿着旧路往南跑去,马蹄声起初很清楚,后来慢慢远了。
加雷斯站在路边看着那个身影一点点变,最后消失在低坡之后。
伊丽丝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仍然看着南方。
过了很久她才道:“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“我以前是哪样?”
“先告诉别人。”
加雷斯没有回答。
以前他习惯先做,他曾经觉得自己不需要解释。
因为勇者的路天然是正确的。
现在他知道那不是。
路不是天然正确的。
路要一段一段修,信也要一字一字写。
加雷斯看着南边道:“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我做的是对的,就不需要先告诉谁。”
伊丽丝轻声问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每件事是不是都对。”
他看着信使离开的方向,伊丽丝没有再话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旧路在他们脚下往南延伸。
勇者还走在路上,但消息会比他先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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