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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。
周晴和何咛都不在，苏弘毅在局里加班，李建军也在外面没回来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。
苏晚换了鞋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李昊把小兕子轻轻放在沙发上，小家伙翻了个身，
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睡了。
苏晚把毯子扯过来，盖在她身上。
长孙皇后换了鞋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李丽质坐在她旁边。
李昊也坐下了，靠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苏晚拿起平板，点开视频软件，在片库里翻了翻，找到一部剧——
《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》。
“阿姨，给您看个国产剧，讲大家族里的事，应该合您口味。”
她正要把画面投到电视上。
长孙皇后忽然伸手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苏晚抬头看她。
长孙皇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了，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：
“苏晚，你先别忙。”
苏晚的手停住了。
长孙皇后松开她的手腕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她站在茶几前面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右手腕上，戴着一只镯子。
玉的，青白色，质地温润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镯子不粗，但很通透，里面没有一丝杂质，像一汪清水凝在了里面。
长孙皇后用左手握住那只镯子，轻轻转了转，然后慢慢往外褪。
镯子有点紧，她褪了两下，没褪下来。
李丽质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：“阿娘，我帮你。”
长孙皇后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她又褪了一下，这回用劲大了一些，镯子滑过手腕，褪下来了。
她拿着那只镯子，站在茶几前面，看着苏晚。
苏晚也看着她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长孙皇后走到苏晚面前，拿起她的手，把镯子放进她手心里。
镯子还带着体温，温温的，沉沉的。
苏晚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玉镯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长孙皇后：
“阿姨，您这是……”
长孙皇后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：
“这几日，你们照顾兕子，照顾丽质，照顾我。吃的，住的，用的，看的病，拿的药。你们做的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身上没有这里的钱，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这只镯子，是我从大唐带来的，跟了我二十年。算不上多贵重，但也是我贴身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苏晚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“本想去当铺换些钱财，但没寻到。现在，把它给你。算是这些天的谢礼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长孙皇后抬手制止了她。
“你收着。”她说，
“我知道你不缺这个，但这是我的心意。你若不收，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苏晚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玉镯，又抬头看了看长孙皇后。
长孙皇后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苏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“好。我收下。”
她把手镯小心地放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拍了拍。
长孙皇后看着她做完这些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，看向李昊。
李昊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，正看着这边。
长孙皇后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她的表情变了，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一种带着歉意的认真。
“李昊。”
李昊站起来：“阿姨，您说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了：
“我身上，只有那只镯子算是有价值的东西。再无其他可以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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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。
“若你信我，我日后必重谢与你。”
李昊愣在那儿。
他看着长孙皇后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张了张嘴，
想说“不用谢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他想了想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“我信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李昊坐回沙发上，心里有点乱。
他没想到长孙皇后会送镯子，也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那些话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转着。
“重谢”……李世民的老婆说的“重谢”，
那得是多大的“重谢”？
他不敢想。
李丽质站在旁边，看着阿娘把镯子送给了苏晚，
又看着阿娘跟李昊说了那些话。
她把手伸进兜里，摸到了一枚玉佩。
玉佩不大，圆形，中间有个孔，一面刻着花纹，一面光溜溜的。
也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，父皇赐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了出来。
她走到李昊面前，把玉佩递过去。
李昊低头看着那枚玉佩，又抬头看李丽质。
“李公子，”李丽质的声音不大，“这枚玉佩，送你了。”
李昊愣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你阿娘已经——”
“阿娘是阿娘的。”李丽质打断他，“我是我的。”
她把玉佩往李昊手里一塞，退后一步。
“这些天，多谢你照顾兕子，照顾我阿娘。我没什么能给的，这个你收着。”
李昊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玉质很好，白中透青，摸起来温润光滑，像一块凝住的油脂。
他看了两秒，抬头看李丽质，又想推回去。
李丽质摇头：“李公子，你若推辞，我便跪下了。”
李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李丽质那双认真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手缩回来了。
“行，我收着。”
他把玉佩小心地揣进兜里，拍了拍。
李丽质看着他揣好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。
小兕子被吵醒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毯子滑到地上，小手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瞪瞪地坐起来。
两个小揪揪歪到一边，小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
看见阿娘站在茶几旁边，阿姐刚从锅锅面前走回来，
姐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包里放。
她小嘴瘪了瘪，声音又软又哑：“你们在干嘛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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