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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话,还有对方那双不灭的火焰瞳孔,让迈尔斯表情一滞,随即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燃烧了起来。
明明对方依旧是那幅平静模样,却让迈尔斯压力倍增,只觉得对方下一秒便会将自己烧成灰烬。
「这......」
不过,多年对领地的经营让迈尔斯很快回过神来。
法师大人告诉自己这些,难道是在向自己徵求意见吗?他觉得不是。
「您需要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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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说「需要帮助」,但话说一半却又觉得不对。
以他对眼前这位法师的了解,对方大概早已有了解决「贪婪化身」的办法,如今找上门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。
「您要是想从我的领地调遣一些人手,我会非常乐意。」
一念闪过,他露出微笑,看起来恭敬无比:
「但是,我能从中获得什么呢?呃,只要一点就好。」
迈尔斯能看出维克托的底气所在,但商人逐利,他现在只看到自己的付出能带来双方友谊的巩固。
但,别开玩笑了。没有实际的利益,谁会帮助一个还不能完全交心的人呢?
「......」
见迈尔斯顶住了压力,开始向自己讨要好处,维克托默默控制着法师之手擦去桌上最后一点污渍,
接着嘴角微弯:
「迈尔斯,你是一个聪明的灰矮人,也是一个足够有野心的商人。
「或许你以后能成为一位了不起的领主也说不定。」
维克托拿起水杯轻饮一口,随即笑了一下:
「但是不论现在还是将来,你都不会拥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,不是吗?」
话落,他缓缓放下水杯,眼中的赤焰也归于平静,露出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,就那样盯着微微晃荡的杯中水面。
这幅姿态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平静。
但不知为何,迈尔斯就是觉得无比压抑,尤其是思考着对方最后的那句话,那道平静的反问:
「不是吗?」
咕噜。
迈尔斯咽了口唾沫,感觉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流过这么多汗。
他抬手擦拭额角渗出的细汗,同时缓缓起身,想要道歉行礼:
「刚刚是我失......」
「原来你知道,自己犯了多大的错?」
可迈尔斯才起身到一半,维克托便已经出言接过了话头,并且没有管他这幅僵硬的样子,继续道:
「仔细想想,『贪婪化身』究竟给你带来了多大的困扰,现在你竟然还有心思和我谈价?」
这话说的随意,没有半点训斥的语气。
但落在迈尔斯耳中却又是另一副样子。
「为什么感觉,法师大人好像比我更像一个商人呢?」
他这般想着,只觉得维克托的白袍越看越像是商人用来遮风御寒的外衣,眼底不禁泛起了一丝光亮。
「贪婪化身」带给自己的困扰,除了不可磨灭的痛苦记忆,难道还有其他的吗?
自己的领地,不是很好......
想到这里,他原本还带着怀疑的神色渐渐变得僵硬。
迈尔斯皱起眉,深深看了一眼正盯着水杯打量的维克托。
这位法师大人,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想法,从始至终都只在引导自己发现真相啊。
「抱歉,我一直忽略了领地的发展问题。」
他深深叹息,没等维克托开口便已经坐了下来:
「是您提醒了我,如果没有那头强大的魔物守在领地的上游,如今我大概已经把生意推向了更远处。」
想让领地完成自给自足,这对灰矮人来说并非难事,早在领地建立没几年,迈尔斯就已经搞定了。
后续的时间里,因为「贪婪化身」的存在,他从未想过走出领地,
但是......那份对更多财富的渴望,从未消失过,只是被他隐藏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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