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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怎么都不亏。
青衫士子只好侧身。
“陆公子请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紫檀椅被搬进兰亭园。
一路上,引来无数目光。
有人皱眉。
有人冷笑。
也有人觉得荒唐。
文会带椅子来的,京城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到了水榭前,众人已经落座。
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。
此人名叫谢文衡,是玉衡文会的老前辈,也曾在翰林院任过职。
顾延章年轻时,曾与他有旧交。
今日这场文会,明面上由他主持。
他看见陆寻被人扶着进来,目光微微一动。
尤其看见那把紫檀椅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陆寻却像没看见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慢慢坐下。
坐稳之后,还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青竹站在他身后,低声问:
“还行吗?”
陆寻点头。
“比总衙那张床强。”
青竹差点笑出来。
这话声音不大。
但周围几个人听见了。
脸色都有些古怪。
这是来参加文会?
还是来点评家具?
谢文衡终于开口。
“陆公子。”
陆寻抬头。
“谢老先生。”
谢文衡淡淡道:
“久闻江州陆寻之名。”
陆寻拱手。
“不敢。”
谢文衡看着他。
“今日请你来,并非为难你。”
“只是江州案入京,牵连甚广。”
“京中士林对此议论颇多。”
“有人说你协助苦主翻案,有胆有识。”
“也有人说你借监察司之势,扰乱地方,操纵舆论。”
“今日文会,便想请陆公子自陈一二。”
这话听起来客气。
实际上把帽子已经扣了一半。
自陈。
像是让陆寻自己解释。
陆寻笑了笑。
“谢老先生这话说得好。”
“好在哪里?”
“好在听起来不像审我。”
谢文衡眉头一皱。
陆寻继续道:
“但听起来,也不太像请我。”
水榭里顿时安静。
有人冷笑。
“陆公子未免太敏感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士子。
他坐在左侧第二排,眉眼清高。
陆寻看向他。
“你是?”
那人拱手。
“国子监生,韩修远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韩公子觉得我敏感?”
韩修远道:
“谢老先生不过请你说明江州案始末,你却先质疑文会用意。”
“这不是敏感是什么?”
陆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今日文会请我来,是听江州案,还是审江州案?”
韩修远一怔。
“自然是听。”
陆寻道:
“既然是听,为何先说有人称我操纵舆论?”
韩修远皱眉。
“那只是外间议论。”
陆寻看向众人。
“外间还议论韩公子昨夜梦里中了状元。”
韩修远脸色一变。
“荒唐!”
陆寻点头。
“对,荒唐。”
“所以没证据的外间议论,拿到文会上说,和梦里中状元有什么区别?”
水榭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韩修远脸色涨红。
“你强词夺理!”
陆寻靠着椅背,神色平静。
“我只是教韩公子分清议论和证据。”
“若文会只谈议论,那今日不用谈江州案。”
“我们可以坐一下午。”
“我说诸位昨夜都中了状元,诸位说我操纵江州。”
“大家互相恭维,互相造谣。”
“倒也热闹。”
笑声更明显了。
谢文衡脸色沉了些。
“陆公子言辞锋利,却未免失了文雅。”
陆寻看向他。
“谢老先生。”
“文雅能替苏承业翻案吗?”
“文雅能让白马寺吐出银子吗?”
“文雅能让沈怀义认罪吗?”
“文雅若能办案,那江州百姓何必等这么多年?”
谢文衡沉默了一瞬。
陆寻没有咄咄逼人,只是语气淡了些。
“我不是来写诗的。”
“我是来讲案子的。”
“若诸位想听案子,我讲。”
“若诸位想听漂亮话,出门右转,茶楼说书先生比我会讲。”
水榭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很多人原本是来看陆寻笑话的。
可现在才发现。
这人病是病。
但嘴一点都不软。
更重要的是,他每句话都能把场子拉回江州案。
不让别人把话题扯到流言上。
谢文衡看了他半晌,终于道:
“好。”
“那便请陆公子讲案。”
陆寻没有立刻讲。
他看向身后的青竹。
青竹立刻把一只卷轴递给他。
众人以为那是案卷。
结果陆寻展开后,竟是一张简图。
图上画着江州。
苏家。
白马寺。
通源票号。
沈怀义府邸。
顾府外账。
锦成号。
还有一条条银线。
没有复杂辞藻。
没有故作深沉。
一眼便能看懂。
陆寻将图挂起。
“诸位都是读书人。”
“读书人最怕什么?”
韩修远冷冷道:
“怕失节。”
陆寻看他一眼。
“我以为最怕看不懂账。”
韩修远:“……”
水榭里再次响起低笑。
陆寻抬手指向简图。
“江州案,其实不复杂。”
“苏承业发现私盐银路。”
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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