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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温和补充:“有任何委屈冤情,只管直言,公堂之上律法公允,无人敢事后寻隙报复。”
宋文策手腕轻落,笔尖游走纸面,一字一句仔细记录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王善福抬头拱手,神色沧桑恳切。
“大人,草民先言。这两年,李横霸时常无故闯入各家民宅,白吃白拿,稍有不顺心便摔砸家什,肆意撒泼。”
岳秉公微微颔首,轻声追问:“他闯入民宅,可曾强行索要钱粮、无端滋事?你且细说一二。”
王善福回道:“回大人,时常空手入户,见粮拿粮、见物拿物,稍有阻拦便恶语相向,甚至动手推搡。”
宋文策一旁补问:“这般行径,持续已有多久?村中是否人人皆遭过侵扰?”
王善福答道:“足足两年从未间断,村里家家户户,无一幸免。”
堂下周桂生立刻插话佐证。
“对对大人!上个月我家新收的杂粮,被他上门全数拿走,半句道理不讲!”
赵大田紧跟着补充。
“何止粮食!他常年蹭吃蹭喝,把我们家家户户当成自家库房,想来就来,想拿就拿!”
岳秉公静静听着,微微颔首,目光沉肃。
马德山胸口起伏,满脸愤懑开口。
“大人,我们庄户人全靠田地农具活命。前几日我晾晒粮食的簸箕,被他一脚踩得稀碎!平日里更是随意踩踏禾苗、砸毁犁耙,糟蹋我们一年辛苦收成!”
岳秉公眉头微蹙,沉声问道:“他踩踏庄稼、损毁农具,可是无端故意为之,还是稍有争执便肆意撒野?”
马德山咬牙道:“全是故意耍横,无事也要生非,只管糟蹋作乐,全然不顾我们一年辛苦。”
宋文策提笔记录,冷声附和:“仗势欺人、糟践民生,实在可恶。”
刘春兰肩头轻颤,眉眼带着羞怯委屈,轻声细语。
“大人,民女最是难堪。他整日游荡村中,满嘴污言秽语,专爱轻薄妇人与未出阁姑娘。不敢近身伤人,却次次扯烂我们院前晾晒的衣衫,两年下来,衣物损毁无数,我们女子根本不敢出门。”
岳秉公神色越发温和体恤,轻声安抚:“你不必羞怯,只管据实说来,本官定当庇护村中妇孺,绝不让歹人肆意轻薄。”
宋文策也温声说道:“女子本就弱势,这般无端被骚扰欺辱,公堂定然给你们一个公道。”
孙柱指节攥得发白,压着满腔怒火出声。
“大人,我妻儿深受其害。拙妻胆小本分,他总在门口徘徊猥琐打量,出言调戏。还闯入我院中,砸碎我孩儿玩物,出言恐吓幼童,害得我孩儿夜夜惊哭,两年来不敢靠近院门半步!”
岳秉公闻言面色一沉,正色问道:“他竟敢恐吓孩童、惊扰家眷,可有旁人亲眼目睹作证?”
孙柱回道:“左右邻里皆看在眼里,人人敢怒不敢言罢了。”
宋文策冷声道:“惊扰妇孺、恐吓幼童,已然失了做人底线,律法绝不能轻饶。”
四人句句泣实,堂下乡民连连附和。
待众人稍歇,王善福再次抬头,语气万般惋惜。
“大人,除此之外,这李横霸家中,尚有两房夫人,身世凄惨,更是受尽苦楚。”
刘全当堂受任书办一事尘埃落定,不料众乡民话锋一转,道出李横霸家中两位夫人的遭遇。二人出身何方?平日里又受尽何等苦楚?岳秉公闻听内情,又该怎样定夺?<b></b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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