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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背受敌的韩岳大军,只能缩在车阵后死守不出,被耗成了无垠春野上的瓮中之鳖。
......
锦国大营。
帐下诸将议事:
“王爷,我军已将宁军主力困于营寨之中,不必强攻,仅凭耗守,便能困死敌军。”
“天狼人已断其退路,不出几日,营中必断粮草。”
锦国平南王纥石烈?术鲁摇头:“没那么简单。若不能速战速决,一旦云州、雁雍援军赶到,天狼那一万骑,反倒先陷入绝境。”
另一将道:“须设法诱宁军出寨野战。”
又一将建言:“不如径直强攻,一寨一寨拔除。只要打通与天狼军的阵线,便可合围宁军,直取平津城。”
术鲁沉吟片刻,定下调令:
“宁军退守拒马河以南,全军饮水皆仰仗拒马河支流。即刻派人沿河挖道筑堤,截断支流水源,渴也要渴死他们。”
拒马河南岸,大宁右路军主营。
三万多张嘴,加上近数千匹战马,全指望着营盘前头那条不足两丈宽的拒马河支流。
暮春时节,水流本就不算丰沛,这几万人马日夜取水,河滩两岸早被踩成了烂泥塘。
伙头军打上来的水,得在木桶里澄上大半个时辰,底下还是一层厚厚的黄泥沙。
翌日正午,春阳渐烈。
伙头军提着木桶照例去河边打水造饭,却发现河滩边有些不对劲。
原本还能没过腿肚的浑黄河水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退。
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河床底下的黑淤泥便大片大片地露了出来,几条巴掌大的草鱼在泥洼里绝望地扑腾。
上游的水,断了。
消息传回营中,恐慌比口渴蔓延得更快。
不到半日,各营蓄水的木桶便见了底。
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春风被外围森严的车阵一挡,营内闷热难当。
战马最先受不住,渴得连连打着响鼻,焦躁地用前蹄刨着干燥的黄土。
几个伤兵营帐里,散着血汗交织的闷臭。
伤兵们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,裂开了血口子,干咽着嗓子,连哀嚎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微弱。
“水……给口水……”
车阵后方,一个年轻的步卒舔了舔干得发痛的嘴唇,从怀里摸出水袋,晃了晃,干瘪得没一点声响。
他烦躁地把水袋砸在地上,看向旁边的老兵:“刘哥,锦国狗这是要把咱们渴死在这儿啊。这到了晚上要是还没水,明天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老兵靠在车轮上,闭着眼,干咽了一口唾沫:“省点唾沫星子吧。大营外头全是锦国的重步,后面的营寨还有天狼人的轻骑游走。咱们现在,就是笼子里的旱鸭子。”
横野卫指挥使已然战死,残部尽数与扬威卫合兵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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