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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抽搐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低头瞥见泥地里的短刀，又看了看健硕汉子的身板，立时挤出笑脸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分，该分！救命钱嘛，胡大在上，金某最讲信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万两掏出钱袋，蹲在地上，将里头的碎银一枚枚往外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健硕汉子伸手拉了拉马倌的衣袖：“算了，快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倌盯着地上正数银钱的胖子道：“出去的话，便如放出去的马，追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万两眼皮向上翻了翻，目光在马倌身上转了一遭：“怪了，你们这大宁官话，怎么带着且弥的味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边数边念叨：“这阵子可是难见且弥的商队。听闻天狼大汗的长子楚鲁，正领兵攻打且弥，要把西域通往大宁的商路给掐断。你们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到马坡，命倒是真够硬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马倌动作微顿，面皮绷紧了三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健硕汉子迈出半步，挡在两人中间：“客人听岔了，我们是龟兹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龟兹人？”金万两撇了撇嘴，“糊弄谁呢？我哈金便是正经的龟兹人。你们这舌头打卷儿的动静，哪有半点龟兹味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里掂着一块银角子，视线越过汉子，在马倌身上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位马倌妹妹方才那句‘像放出去的马’，乃是且弥马场里祖辈传下来的老话。真当金某没跑过西域商道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是妹妹？”马倌面色骤变，下意识压粗了嗓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健硕汉子大掌猛地扣住她的肩头，面上浮起一抹厉色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客人眼拙。我家兄弟年纪尚轻，嗓子没长开，断不是姑娘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金万两眼珠子骨碌一转，视线在马倌秀气的眉眼上停了一瞬，立时打了个哈哈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……兄弟，兄弟。是金某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，胡八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健硕汉子绷着脸，按在马倌肩头的手掌暗暗加了两分力道，递去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倌嘴唇微张，似还想出言，肩上却传来一阵重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转身钻进了马棚旁侧的矮门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健硕汉子临入内前，回过头，深深看了金万两一眼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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