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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崇德就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手里还端著一杯茶。
看到陈炎闯进来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陈世子,你私闯国公府,带兵围攻朝廷勋贵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安崇德的声音平稳得出奇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说教。
陈炎在他对面站定,上下打量了他两眼。
“行了老东西,别搁这儿装什么镇定自若的老戏骨了。手都哆嗦成帕金森了,还在这儿跟我装鸡毛呢?”
安崇德被骂得脸色通红。
“黄口小儿,老夫是先帝亲封的安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“没有三司会审,没有陛下御笔朱批的铁证,你敢带兵闯府,是想造反谋逆吗?”
就在这时候,赵清漪从门外走了进来,大步走进正堂。
“安崇德,兵是本宫带来的,人也是本宫抓的!”
赵清漪走到安崇德面前,把短剑的剑尖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来,你抬头看着本宫的眼睛,大声告诉本宫,本宫谋逆了吗?”
安崇德被剑尖上的寒气逼得往椅背上猛缩。
他咽了口唾沫,故作委屈地嚎丧道:“公主殿下,老臣冤枉啊!定然是陈炎这竖子蛊惑了您”
“少放屁!鹿鸣谷伏击宁王的事,你干没干?”赵清漪没耐心听他扯淡,剑刃直接下压。
“公主没有证据,不可听信”
没等安德海把话说完,陈炎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绕过安崇德,走向正堂后面的那扇屏风。
安崇德的目光跟了过去,瞳孔终于出现了第一次收缩。
陈炎伸手推开屏风后面的暗门。
门后是一间密室。
密室里面,一张长桌上摊著几封拆开的信件,旁边还有一个烧了一半的铜盆,盆里的纸灰还没凉透。
陈炎蹲下身,从铜盆边缘捡起一张没烧尽的纸片。
纸片上残留着几个字。
鹿鸣谷,三月十七,宁王巡营
陈炎把纸片捏在指尖,转身面向安崇德,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安国公,你烧得不够干净啊。”
安崇德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慌,是一种老猎手踩进陷阱时的愤怒。
“你怎么知道密室在这儿?”
陈炎把纸片递给赵清漪。
“猜的。”
他当然不是猜的。
安德海侄女早就把这个密室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说这里是专门存放与北狄往来的信函。
安崇德之前一直有恃无恐,就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证据全烧了。
但他没想到,陈炎来得这么快,快到他根本没时间把所有东西烧干净。
赵清漪看了一眼纸片上的字,手腕一翻,短剑架在了安崇德的脖子上。
“还有什么话说?”
安崇德闭了闭眼,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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