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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他这种人早晚都会走进死路,送一程也是为他好。”陈伯年口气漠漠,仿佛是在决定一样物品的去留而已,“麻衣债的利息先给他放低一些,但借票要写仔细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辆车现在在苏州,要不要让戴良去一趟苏州?”陈伯年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,心思已决计要做,吴叔深知说什么也无用。
也想如果当年大夫人没有太子换狸猫,陈伯年的下场会比陈钧儒还要凄惨,到如今这个地步,全是那位姨太太在自作自受。
“不能直接毁了车,除非百分之百确定证据在那辆车上。”陈伯年眼前一闪而过冯稚水蓝蓝白白的背影,软了心肠,“找人盯着照相馆先,冯小姐那边先不用动。”
面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人能下死手,但对个女人倒是手下留情了,吴叔没觉得这对冯稚水是一件好事,心事重重回了一句:“那位报馆编辑要如何处置?”
“犯了报律,也犯了陈家的规矩,证据找到以后,直接丢进黄浦江里喂鱼就是了。”陈伯年想不定,又插一块花旗橘子来吃,“冯小姐的包检查好了吗?”
“仔细检查了,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吴叔回答,“里头的照片只有一张,是冯小姐和徐大少爷的合照,二爷,您说东西会不会在徐大少爷那儿?”
现在是色色维新的时代,男女在结婚前谈恋爱和吃饭睡觉一样,就是件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儿,没什么好稀奇的,不过新时代中国人的一些思想仍困在固有的文化里,成婚前女人不能和男人同睡一张床上,不能同居在一间屋子里,女人不能和男人一起拍照。
和不是婚姻关系男人同睡同居,或是一起拍照,那是堂子里施行卖性政策的先生才会做出来的事儿。
冯稚水和作为男朋友的徐世英偷摸拍了合照,当然不能说她是堂子先生的行为举动,陈伯年忽然觉得嘴里的橘子发涩发酸了,和过季的柚子一样难以下咽,吃了一口就没了胃口,恹恹地放下签子:“应该不会,既然没什么问题,里头放上六块大洋,过两日就把包还过去吧。”
吴叔没问为什么要放六块大洋,点头应下。
今日的天气见晴,六点的辰光,天边一片浓紫深橙之色,灿烂明媚得好似天孙织成的云锦,陈伯年的心情奇差,体内的针水在此时作祟催人入眠,他不思晚饭,简单清理了身上就睡下了。
不想这一睡,肚脐里阳气盈然。
在黑暗湿滑的褶皱里,喷喷之声不绝于耳,身下的人声音又滑又甜,就像十月芥菜一样,他听着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浑身无一处不爽快的,几要昏酥在那丝绒奶油一样的质地里。
次日醒来,身下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4页(第2/2页)
有些腥濡,意识到自己的变化,陈伯年微剔起眼皮,对自己偶一有的生理现象先是感到有些诧异,他躺在床上回想那个梦,身体好似进入了膏盲时期。
转念一想,其实,这也是一件稀奇有趣的事,他好像半晓得情字是个什么滋味了。
陈伯年的目光定在天花板的灯上,细细回味着昨夜的湿梦,在吴叔来之前,他将自己清理干净,那欲念萌发时,精致又涉暧昧的过程,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......
冯稚水回到照相馆,让容飞加快修图着色,准备下一次去医院探望的时候顺便把照片交给陈伯年,这样就可以减少和陈伯年接触的次数。
容飞恰好有闲暇,当天就把照片修出来了。
隔了两天,冯稚水才去的医院。
还是和第一次一样,先去果子局里买了时果,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些,买了香蕉李子之类这些就算手受伤也能自己动手吃的水果。
今日的天又冷了不少,风刺刺往人身上扎来,冯稚水穿上一件毛织呢长褙,脖子上围了条玫瑰紫印度绸小围巾。
在前去医院的路上,她在心中祈祷千百次,祈祷陈伯年今日能够出院,希望今日自己是最后一次去医院,可天不如人意,陈伯年发热之后病情一直没有转好,还需得住院继续观察。
听到陈伯年的状况,冯稚水生出一股烦躁之气,为一个不算相熟的男人流水般地花钱买东西烦躁,为要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男人交际烦躁。
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怨结,即使面对陈伯年时已有些语言匮乏,但还是可以平静地和他叙上寒温:“陈二爷,照片洗出来了。”
照片用上好的牛皮信封包装了起来,陈伯年慢悠悠抬起那只贴着橡皮膏的手,单手就把信封打开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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