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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愿去见陈伯年，可是信与照片一同送来，意思很明显，她若不来，他会把照片公布。

    之前报纸上的新闻写着他与神秘女伴出游一起发生的车祸。

    照片一旦公布出去，市人脑瓜子里五花八门的猜测猜想对徐世英没有任何好处。

    冯稚水犹豫思索一阵，拿着照片硬着头皮前往。

    23号离照相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。

    身上还有点低热，遇风畏寒，出门前，她外边穿了一件鼠毛灰的及踝长大衣，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，只留一张清减了几分的脸。

    灰色在视觉上比黑色显得更暖和，陈伯年看到她一身灰色出现在面前，身体上有了酷暑当头的热意。

    她心底设防地走来，走出了视死如归的精神，陈伯年好笑解释：“我只是听说你病了，顺道来看看，但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看见，所以只好叫你来这儿了，上车再谈谈？”

    在外边谈引人注目，冯稚水没有回应，移步到车边，陈伯年开了驾驶位置的车门：“驾驶位给你坐，免得你疑心我做不轨之事。”

    陈伯年不是风雅子弟，偏要做出斯文像来，冯稚水逢场作戏都懒得了。

    坐上去后，她把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，质问：“这场车祸也是陈二爷自演的？”

    陈伯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，接过照片看了良久，才掀起眼皮凝住冯稚水，声线压低，轻吐一字：“也？”

    “大饭店的火情，和陈二爷脱不得干系。”冯稚水纹丝不动，没有逃离凝视到脸上的目光，肯定地说。

    “蛮聪明。”陈伯年气度沉稳，把这些坏事当成了光荣事迹承认下来。

    得到了答案，冯稚水呼吸一重：“陈二爷是想和我凶终隙末了。”

    “冯小姐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。”陈伯年反驳，“你何曾把我当成过朋友，当的是洪水猛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    “想听委婉的还是想听粗俗的。”陈伯年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挑逗的韵律。

    冯稚水呵呵笑一声，厌恶如同清澈见底的河水一样，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她就是个藏不住半点情绪的人，交际艺术令人堪忧，陈伯年不逗她了，深深溜过去一眼，简而言之：“就是蛮合眼缘。”

    “别把见色起意说得这么好听。”因为生病，冯稚水在听到这可笑的答案后，反应有些许僵化。

    见色起意吗？

    陈伯年纳闷后觉得这话说

    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45页(第2/2页)

    得不大对，沉吟了片刻，慢悠悠接话：“冯小姐很有趣，在你身上我能保持兴奋的情绪，许多事是无关乎性上的，很有意思。当然，因为喜欢，在性方面也会兴奋，冯小姐不在我眼前的时候会莫名觉得不安。”

    冯稚水懒去琢磨话里的其它含义：“说到底陈二爷就是想要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男人女人在一起最能激发出原始的欲望和本能，想要她的身体固然是一部分原因，可是这不是最主要的。

    她的出现让他忘却疲惫，和她相处的时候心里和身体感到无比放松，就连对性都有了源源不断的创造力。

    能让他缓慢又富有激情去抢夺一个人，冯稚水是第一个，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，陈伯年格外珍惜这意外出现在自己的领域里，丰富了他精神的人物。

    他不解释，口吻里掺着点暧昧：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
    冯稚水露出不屑的样子，眼珠子从左往右划一条弧线瞪过去。

    她忽略他前边的话，再次破罐子破摔，口气凉薄地指责：“说要我做你的女朋友，只是想把强奸的这种恶行，赋予道德合法化而已，实在恶心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么难听的话，陈伯年还是笑出了声，眼底带着欲色凑过身去，把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尖上，张个眼慢，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。

    不介意把罐子摔得更破。

    冯稚水病气尚在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，唇瓣被吻住的时候，她有一瞬间昏厥过去了，大脑被泼了一桶滚沸的油漆，无法思考，只有灼热感。

    几秒后她感受到陈伯年唇腔里的温热，接触到危险的气味和体温，血液猛地往头顶上冲去。

    她清醒过来了，开始发了疯一样反抗，可背后是靠椅，无路可退，双手也被控制在身侧，被一股力量深深压制在逼仄的空间上，被他撩带出一片的无力，只能扭转颈儿去躲避他的唇，用这种最为无用的方式，表达不愿意。

    冯稚水奋力反抗挣扎，身体上扭动出流畅圆润的动态关系，陈伯年不受打扰，游刃有余地欺身过去，掌心摸着、按住那跳动极快的颈脉，唇齿与舌尖细细描绘着，充分湿润她的唇，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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