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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稚水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浓厚成熟的性欲,这味道她不陌生,她在动情的徐世英身上闻到过,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却强而有力,如果相爱的话,她会沦陷在里边。
她还感受到他对她迷恋的程度不一般,接个吻像是想把她吃掉一样,不对,这个说法不够准确,他是想融入她的身体里,成为她的一部分。
冯稚水的内心深处完全暗淡下来,如同被咬住脖颈失了血的猎物没了力气,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点点往下掉往下沉,像那玻璃杯里一块正在溶解的冰块。
她的安静淡然,让陈伯年得寸进尺了。
即使隔着一层衣服,陈伯年也感受到她身体的玲珑精致,再次抚摸锁骨的时候,他解开了她的大衣领口,鼻尖闻着肉体上馥郁的香,在流动着血液的筋脉上留下和嘴角一样的微痕,
冯稚水强忍痛意,看向窗外。
外面晴光灿烂,阳光一缕缕在脸颊上跳跃,是个干燥的好日子,她却处在一个散着水汽的雨季里,浑身都在发潮。
但好在.......这不是情动的反应。
因为她的身体各处没有一点痒意。
咬了脖颈以后,陈伯年没有再进一步了,捉住她的两只手腕,深具柔情地望着那被咬破了嘴角,也去看脖颈的痕迹。
在同一个地方失策是蠢货,他不会让她再有可乘之机与徐世英沾皮靠肉了。
她的皮肤娇嫩,咬痕在上面惹眼,陈伯年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:“如何?我是学你的接吻技巧。”
冯稚水云里雾里,看鬼一样看他。
他笑着解释:“那天冯小姐在梧桐树下,就是这样吻人的。”
那天晚上开快车经过他们身边的人果然是陈伯年,能把把偷窥之事一本正经说出来,只有陈伯年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了,冯稚水笑容冷冷:“只有臭老鼠才做偷窥之事,你以后的下场一定是淹死在黄浦江里。”
“法租界又不是你们私人的地产,我不过是路过,然后顺道学习了一下,何来偷窥之说呢。”陈伯年眉毛一挑,态度坦荡,辩解完,故意气人一样,凑上去又亲了她一口。
这一次还是没有躲开。
没有一次能从他的强势里挣脱成功的,冯稚水的鼻子里不知不觉起了一股气,恨自己过于弱小,她不服气,眼里喷出来的火把他烧穿:“陈伯年,你放开我。”
陈伯年三个字从她喉管里度出来,怎么样都好听,陈伯年很满意,她叫他的名字比叫那陈二爷亲近许多。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46页(第2/2页)
他嗯了一声,慢慢下了一道逐客令:“后面几日我不得空闲了,所以先来留个痕迹,免得你不听话。回去吧,天很快就要暗下了,好好养病,不要出门了,上海不太平。”
说完,先坐正了身子才松开她的手腕,免得距离太短,被招呼巴掌了躲不开。
打下来是不疼的,可脸要见人,留下指痕来出门总归不雅。
冯稚水屏住呼气,腮颊发鼓,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,气得晕乎乎的脑袋还琢磨着要怎么打人才能泄气。
见她不走,陈伯年喉结滚两下:“还想打?下一次吧,不然我后面见了谁都要说是冯小姐打的,到时候冯小姐也不好解释是不是?”
说完,她她缩着两只拳头还在隐忍怒气,陈伯年假意要凑过身去了:“还不走?那就再亲一下?”
话音还没落下,冯稚水伸臂攮开他,气息颤抖,掉声喊叫:“滚啊!”
骂完推开门,如惊弓之鸟逃离原地。
踩着棉花似的跑了几步,那气窝在胸口里发不出来格外难受,冯稚水浑身都是热血沸腾的,要是这会儿给她一把刀,保不齐她会把陈伯年捅成一个漏水的花洒。
就这么离开太便宜那狗东西了,冯稚水慢下脚步,眼睛一转,看到路边摆有几个砖头,有了主意。
斗争还没有结束!
陈伯年回到驾驶位上,摸着唇瓣回味了一通,觉得是那样甜,这样甘,他还想亲吻她身体的别处地方,虽有些羞耻,可他觉得自己是个性变态,梦里那有奶油质地一样的地方,才是他最想要亲吻的地方。
回味了几分钟,太阳的光芒就变软绵了,陈伯年拿起钥匙,还没来得及启动车,耳边骤然响起砰然声。
乍一听还以为是有人开枪了。
但哪里是什么开枪,不过是有人举着砖头奋力砸车窗发气。
冯稚水折返回来了,两手空空离开,折返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块砖头。
陈伯年转过头,隔着玻璃,砖头一时间打不到他脑袋上,但他莫名觉得脑袋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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