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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 他笑容浅浅的,抱起小狗在怀,说:“今儿来了几个人要和小狗合影,估摸它是觉得烦了想躲进稚水姐的房间。刚来了个小孩儿,说要和小狗合影,我现在把它抱下去。”
冯稚水心神不安,觉得三楼的气氛有些怪,蒋性初的性格上今日也有些诡异,可是仔细琢磨哪里古怪诡异的话,又说不上来。
她将这些不对劲归结于这两日心神不够稳定,等楼梯间没了脚步声,她拧转了门把回房间。
一开门,鼻尖闻到了一种含混不清,不属于房间的复杂气味,冯稚水脚步一顿,背脊瞬间布满凉意,顿时没了归属感。
没来得及琢磨这阵凉意从何而来,眼睛一眨,她从桌子立着的一面镜子里,看到在自己的身后,隐着一张俊俏,阴气丛生的脸。
是陈伯年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冯稚水如遭雷击一般,吃惊不浅,看着镜子里一点点拨开云雾一般清晰可见的五官轮廓与情绪,喉咙里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。
她想跑,可是两脚瘫痪在那里,抬起的力气荡然不存。
陈伯年在镜子里和她不期而遇。
她的反应逗笑了他,他踱步靠近,在她的发凉的耳边轻轻说话:“冯小姐,你真是......太让人生气了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轻柔,字字清晰,举动里却真真切切藏有一股暴力危险的信号。
捏在肩膀的手,凸露的青筋激烈地起伏着,不时叫人感到疼痛,带着柠檬的气味笼罩下来后,冯稚水连呼吸都不会了,像是闻到死亡的气息,热切的恐惧在每一滴血液上叫嚣着。
她在浓郁的疼痛与恐惧中,慢慢地耸起了被束缚的肩膀,失去血色的脸上几要堕泪:“你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我会杀了你
“冯小姐现在担心的,不应该是如何让我离开这儿吗?”陈伯年勾了嘴角,勾出一抹冷幽幽的笑容,毫无私闯他人领域的心虚和羞愧。
背后的热气铺天盖地袭来,沾满了他气味的身体不受控制,冯稚水一直在抖。
今天陈伯年身上的情绪丰富,嫉妒、私愤、贪婪,带给她的恐惧几次穿过了心脏和血管,远远大过了肩膀上的疼痛,冯稚水有了近乎疯狂的求生欲。
不,准确来说他没有嫉妒,都说嫉妒是爱的影子,陈伯年不会嫉妒她与徐世英做了什么事,他不高兴的,是因为在和别的男人对比之后,自我价值的自信被硬生生打碎了,没有得到想要的控制权而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53页(第2/2页)
已。
他想要的是控制权。
冯稚水想清楚男人此时的心理情绪,很快冷静下来,在他灾难性的劣根性面前,将恐惧暴露出来就再无胜算。
她抿了抿嘴,过了一会,冷冷说了一句话:“蒋性初是陈家的人。”
陈伯年不答,笑了一下。
他的沉默便是答案,而他的笑声让恐惧延续。
冯稚水后知后觉明白方才的怪异感觉是从何而来了。
蒋性初的性子冷淡,笑容难见,一天里很少说话,刚刚为了引诱她快些进房内,他笑着说了好长一段话,乖常得判若两人。
蒋性初是陈家的人,换个意思就是容飞的伤不是个意外。
为了安排个人进照相馆监视她,竟然伤害无辜的容飞。
冯稚水的脑子热热的,艰难地转过身,下死眼盯着陈伯年,没有犹豫抬手,要给他一巴掌。
他今天无有心情去承受巴掌带来的酥麻感,偏头闪开,还慢条斯理控制住她落下来的强劲手腕。
冯稚水的愤怒里结合着厌恶,陈伯年眼皮一撩,明知故问:“气什么。”
“陈伯年,你就不是个人。”楼下有人在,冯稚水只能压着声音怒骂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陈伯年不解释容飞和蒋性初的事儿,就算好声好气解释,也不会有人相信,“所以呢,你昨晚做了什么?”
“陈二爷只说不许我去公寓,我没有去啊。”冯稚水扬了下巴挑衅他。
这几日她吃得不错,吃着药,脸上的肉也没有清减多少,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。
几无锐利感的五官脸庞,做出一副气模样,眼锋里也无有攻势,陈伯年被瞪得骨软筋酥,笑道:“聪明倒是聪明,可是用错地儿了。”
“我和世英是未婚夫妻,做什么不是正常的事吗?”冯稚水带笑攒眉反讽,“反观是陈二爷不知廉耻。”
陈伯年脚一抬,身躯像一座会移动的大山一步一步地逼近:“你知道,但还是在触碰我的底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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