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击,冯稚水抄起桌上的镜子,猛的向陈伯年的身边爬回去。
她不再克制,镜子跟着冰冷的空气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呼啸而下,吼着说:“我说了我会杀了你。”
胡乱涂抹药
陈伯年站在地上,行动自由,反应也快,一个侧身就躲避开来了。
但没有完全躲避开来,打磨得晶亮的金属镜框擦过了额头。
好巧不巧的,还是昨日撞向玻璃的那一边额头。
一道笔直的裂口里,艳红的血液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流淌下来。
见血,冯稚水心下稍有不忍,究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,但转念想到他所做的事情,便觉得受点皮外之伤也是便宜了他,没多犹豫,她跳下床再次出击。
赤脚在地上,身高矮了一截,手臂得举得更高才能打到男人的脑袋,她一时有些后悔没往脚下蹬一双高跟鞋。
陈伯年拿手捂着裂口,五官阴沉可怕,未因疼痛扭曲,即使受了点伤,应付一时性急的冯稚水也是绰绰有余,甚至不需要动手。
他退到门边,一只手搭在门把上,慵懒的尾调长长拖着,把一截话,拖成两截来说:
“如果......我现在走出去,你要怎么解释啊。”
“冯小姐,我现在好像见不得光吧。”
知道自己见不得光还这样猖狂,冯稚水高举着的手臂滞在半空,落下也不是,不落下也不是,弯弯绕绕计算着这一下砸下去有无直接把人砸晕的可能。
“砸一下可砸不死我,顶多把我砸晕,在晕厥之前,我爬也会爬到楼下。”窥出她心中所想,陈伯年没了脸皮陈伯年随手拿起一边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。
擦完,大摇大摆坐到床上去,张口使唤已经冷静下来的人:“替我涂药。”
气才发了一半就不得不吞进肚内,冯稚水低下头充耳不闻,背着他披上一件厚毛领外套,把脖颈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不然我现在就走出去。”冷眼看着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,陈伯年呵一声。
好一个王八蛋。
冯稚水怒色在脸上翻涌,却不得已从一边的柜子里随手翻出一瓶药来。
她舍眼看一眼是什么病症用的药都懒得,抓阄一样,抓到什么就是什么。
抓到了就丢到陈伯年手边,说:“自己涂。”
药品无声地骨碌滚到手边,陈伯年垂下眼皮瞟一眼:“帮我,不然.....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54页(第2/2页)
.”
用同样的招数进行三次了威胁,冯稚水忍无可忍,可又没有办法,让他出去了,十人中会有九人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私盐私醋,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不等他的话说完,她愤愤走到他面前,一双眼瞪着他,把药瓶打开。
空气里登时充满了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。
额头上的伤口划得不深,出血不多,捂了一会儿后血已经止了,按理说涂药前得拿药水把伤口擦拭一遍才好上药,但冯稚水懒得,连洗手都懒得,往掌心里倒出一团不知名药水,照了伤口覆去。
和抹墙壁似的,粘附着药水的掌心,粗略地左右移动几下就算完成。
那伤口本来只有一丁点儿的痛感,药水上来以后变得又凉又辣。
药水流经过的地方也凉飕飕,陈伯年吸了一口冷气,用手擦去滴在眉毛上的药水,免得渗入眼内:“你给我上什么药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冯稚水盖好药瓶,物归原位。
“那你还给我涂啊?”陈伯年闻到了薄荷的味道,他琢磨着,这应当是提神的药水。
“不是陈二爷让的?”冯稚水拿着手帕把手掌擦干净,耸耸肩头,一脸无辜又嫌弃,“我又不懂医学,而且陈二爷说了抹药,又没说要抹什么药。”
“伶牙俐齿。”这点疼痛能忍受,陈伯年不去计较了,漫不经心看她一眼,转去浴室里把药水洗干净。
洗完出来,路被冯稚水遮挡。
她无情下逐客令:“可以离开了吗?”
陈伯年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三楼进入她的房间,自也有办法不让人发现离开,只要他不使坏,冯稚水不担心他无法出去。
也是因为如此,她才能猜到照相馆有陈家的人帮他看风,陈沙三、容飞以及梁春华都在照相馆做了好几年的帮工了,不可能会是他们,更不可能是还在上小学的蕊珠了,唯一的可能就是反常的蒋性初。
蒋性初来照相馆的时间也十分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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