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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跑出来了,问东问西,脸上无有害怕之色。
没想过会洗出来是这些诡异的照片,冯稚水不敢细想,更不敢去把这些照片公布出来惹祸上身,不管里边的人身份是高是低,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都不想去管,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并没有去挖掘真相的理由。
她用借口骗住陈沙三,说是电影的剧照,之后把冲洗出来的照片以及底片全部收了起来,在这之后为了事业而准备,这件事被忘到了脑后,到照片重出视线才想起来这件事。
那时候的她根本不认识里边的人,没有仔细瞧过照片,在碰见陈伯年,以及在报纸上看到陈振光时,没有反应过来,陈沙三在冲洗照片时仔细认真看过照片的人,印象比她更深刻,所以才会几次说过在哪里见过二人。
冯稚水胸前无声地起伏,回想琢磨陈伯年出现的时间与动机。
陈伯年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照片落在了她所买的旧汽车上,所以在邹公馆里,帮忙题字写名片不是出于好心,更不是他表面话说的那样为了捧她,真正的动机是为了接近她拿回这份证据。
不,拿回证据对陈伯年来说是多此一举。
他是在试探她是否看到了底片的内容,再决定她是生是死的命运,试探不出来,也找不到证据,所以动了杀人的念头,邀请她上车,制造出一场车祸事故。
前因后果,如同拨开云雾一样清晰明了。
在上海里,死于车祸是正常死法之一,没有人会追究,只会当是命运不好。
怪不得她再怎么小心翼翼躲避他都躲避不开来,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掉进漩涡里。
底片是两个月前发现的,从照片上人物的穿着厚度来看,这件事应当是在一月前后,倘若陈振光是在一月时就死了,一直隐瞒至今才发丧,也就说陈伯年暗地里已经掌控了陈家,也难怪发丧之后他依旧有空闲来寻她。
手里的东西带来的恐惧越来越强烈,冯稚水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,状若疯癫,手忙脚乱地翻找底片。
当初陈伯年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这些底片,但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证据交出去后能平安无事。
目的会变质,陈伯年曾经的举止和语言,明晃晃地昭示了他的心思,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是她这个人。
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运,今日发现的东西也许能助她一臂之力。
找到底片,冯稚水坐上黄包车回照相馆,她要把剩下的照片全部洗出来,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公布社会。
她没有十二分的把握能用这些证据扳倒陈伯年,他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58页(第2/2页)
敢在这个时候发丧,大抵是找到了真相浮露后应对的方法,但只要耸动了社会的耳目,让他深陷争议之中,至少能绊住他一会儿。
一会儿也足够了。
陈伯年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,对自己的阿爸都下得了手,何况是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?
只要有陈伯年在,上海就不是能容身的地方,她要离开上海,和徐世英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回到照相馆,冯稚水佯装淡定拿出三十块,把照相馆的帮工全部打发出门:“上回说请你们去杏花楼吃饭,不如就今日吧。”
做不成生意,照相馆的帮工比冯稚水要着急,在这个时候花大钱请客,更加着急,害怕是一顿散伙饭。
“稚水姐不打算做生意了?”陈沙三道。
准备离开上海的事儿,冯稚水不打算说出去:“别多想,我是想履行承诺罢了。”
听了这话,个个脸上暂时拨去忧容,搁了手里的活,准备换身衣裳出门。
容飞第一个换好衣服出来,提起冯善宝:“善宝也去吗?”
“善宝呢?”冯稚水这会儿才发现冯善宝不在照相馆。
“善宝出去给人看病了。”
“看病?”
“性初刚刚过来,说有人病了,请他去看看。”
听到蒋性初的名字,冯稚水当即面无人色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谁请他去的?”
“性初啊。”容飞被吓了一跳,说话有些许抖。
蒋性初是陈家人,冯善宝去看病的对象十有八九是陈伯年。
想到冯善宝要独自面对一个恶迹昭著的人,她失去理智,掉态出门,乘上黄包车来到九江路三十三号陈公馆。
按下门铃,里边儿的阿原听是她来了,直接让娘姨开门。
门一开,冯稚水脚下交替极快进到陈公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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