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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磨人的心思,后退一步,如何都不肯走出医院的大门:“你把外套给我,我不想身上碰到一点雨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她忽明忽暗的眼里透露出一丝狡黠,打的主意陈伯年没有拆穿,干脆地脱下外套。

    外套从两只手臂里一离开,就被毫不客气夺走,用作遮雨之具。

    冯稚水拿了外套罩在头顶上走进雨里,一步也不等陈伯年。

    “慢些走。”陈伯年几步赶上给她开车门。

    上了车,冯稚水闭眼睡去,不愿交流的态度清楚表现在脸上。

    陈伯年识好歹,唇缝里凝固了一层胶水,一路无话,稳稳开着车回到九江路。

    从医院到九江路,开车的路程一刻不到。

    为了不与陈伯年说话,冯稚水起初是在装睡,不想装过头,人声、车声在耳内变成了听筒传来的声音,有了梦的颜色,悠长遥远,还有一股旧旧的气味。

    车开到陈公馆,她睡得正香甜,陈伯年偏头看去。

    她歪了头,靠在肩膀上的腮颊被推挤出一颗汤圆来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的,一张脸闷得颜色不匀,像用彩铅上过色一样,有沙石一样细腻颗粒感。

    不忍心叫醒她,陈伯年把她抱进了陈公馆。

    陈公馆里的娘姨小大姐见二爷抱女人回来,震惊得眼睛瞪成铜铃一样大。

    这是二爷第一次抱女人回来。

    她们脸上泌着兴奋之色,不敢多嘴问什么,几双眼乱转,在空气里相互相逢交流议论这件让人震惊的事儿。

    然而并没交流出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躺在二爷怀里的女人,半边脸被帽子遮了去,另外半边脸又隐在二爷的胸膛,她们连女人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,唯一看清的是她晃在半空的脚踝和鞋子,流着雪一样的颜色,没有沾上稠浆似的脏泥土。

    陈伯年吩咐娘姨煮一壶热水,备一些病人能吃的点心,直接将人抱到了二楼去了,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出来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冯稚水在陈公馆睡了十多分钟,她睡觉的期间,陈伯年就坐在一边看她,所以两只眼睛一睁开,就和他对视上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到身上来,身上就像在黄梅雨季里,穿了一件半湿不干,散发着霉味的毛衣,两下里难受极了,她斜了眼珠,说:“你能不能出去?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

    刚睡醒的眼珠子上裹了一层薄薄的膜,不

    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72页(第2/2页)

    像清醒时颜色黑得饱满,藏着锋芒,陈伯年格外珍惜她这般模样的时候,舍不得离开,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白色药片:“先吃个药吧。”

    冯稚水不想半夜再烧回来,乖乖起来准备吃药。

    她不怎么吃西药,西药的药片再小,吞咽的时候也有摩擦感,药片含在嘴里都快融化了,她这才喝水,准备扬起脖颈吞咽时,被制止了。

    陈伯年扶平她的脑袋:“头放平,这样吞药才不容易卡在喉咙里。”

    嘴里含一口水,冯稚水鼓着腮颊,瞪着眼不知道要不要相信陈伯年说的话。

    人在狼窝里,她不相信陈伯年的任何一句话。

    正当她在犹豫之际,他做了个榜样,当着她的面吞了一片药片。

    水含在嘴里过久,两颊发了酸,再不吞咽水就要从嘴里喷出来了,冯稚水喉咙一开,平平地吞咽落肚。

    头放平的吞药,摩擦感似乎是少了,她咂咂苦涩的嘴,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。

    吃完药,陈伯年在那儿坐着,心情好,没有要走的意思,冯稚水没好气,几次催促他离开:“陈伯年,我要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你对徐世英说过吗?”被赶了四五次,陈伯年才出声,“你和他同居时,要睡觉也让他离开吗?”

    冯稚水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,嘴巴抿成一条缝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问这话之前,陈伯年已经有了答案,她恨不能与徐世英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,不可能会要他离开。

    提起徐世英心里就烦躁,虽然这次是他先提起来的。

    太阳从脚底板升起,烫得他无法在原地立定,陈伯年烦躁得不成样子,脱去外套,去门外去点了一支烟。

    半分钟后又回来,说:“冯稚水,以后你没有对他说过的话,也不要对我说,可以吗?”

   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,冯稚水冷笑起来:“不要自欺欺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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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社会露面的几年里,冯稚水与不少男人打过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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