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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烟上火星交接的地方。
冯稚水也怕被烫着,不挣扎不乱动,乖巧地等着烟点燃。
陈伯年嘴上的烟短了一截又一截,好一会儿,她嘴里的烟才点着。
这样的点烟方式,在粤地里叫驳烟。
冯稚水鼻头满是汗珠,咬着烟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不会吸。
陈伯年转了脸,把烟丢进烟灰缸,熟练地把吸进的烟雾吐出来。
他吐得很慢,烟雾从齿间出来模糊了他的脸。
等烟散去,他拿起一杯水来,伸手捏住她嘴里的那根烟身,才说:“浅浅吸一口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冯稚水的思绪随烟雾模糊了,大有叛逆之心,不听话地学着他刚刚的样子,猛吸一口。
烟雾瞬间在口腔里扩散开来,并没有食烟人说的愉悦感,嘴里仿佛吞了一口辣椒水,从喉咙一直灼热辛辣地烧到胸腔,又热突突捅到了肺部里。
她受不了这些刺激,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陈伯年手疾眼快把烟灭去,走到她身后顺气:“喝点水。”
杨梅油松饼
陈伯年好像早知道她会被烟呛到,让她吸一口烟前,手里拿好了水。
冯稚水厌恶这什么都被看透掌握的感觉,眼角挂着羊脂玉似的泪,一只手固执地推开眼前的水,一只手捂着嘴巴,咳嗽声像闷在一团棉花里,一张脸从冷清色咳成了暖粉色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咳的,眼珠子底下的红没有晕开,两坨红红的泛在那里。
黑夜的柔美和清森,被她的沙哑的咳嗽声一次又一次打断了。
陈伯年听她的声音咳哑了还固执不接水,他不相逼,把水放到桌子上。
等她咳完,他不问她为何想要尝试烟的味道,只关心她的肚子,问:“饿吗?”
冯稚水眼皮垂着,绕过他,重新倒了水喝。
无色无味的水冲散了不适感,这之后,饥饿鼓蓬蓬的,自然来临。
现在正是用晚饭的时间,冯稚水不去亏待自己的身体,实话实说:“有点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陈伯年来到电话旁,随口问,“番菜?粤菜?或是东北菜?”
“都好。”冯稚水没有挑选,把选择权交给陈伯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77页(第2/2页)
年。
陈伯年没有挑选,三个菜系都点了,冯稚水无语可对:“我吃不完。”
“没有多少。”陈伯年从冰箱里拿出饥饿时,可以满足身体基本需求的强化物来。
是一盘有菜盆子一样大的杨梅油松饼。
油松饼表面的一层奶油全是草杨梅,陈伯年没拿刀切分成一块一块的,直接递给她一支银叉子,说:“公馆的娘姨做的,先吃点。”
冯稚水吃过杨梅油松饼,和徐世英在咖啡店里吃的,她喜欢吃底下的奶油和面包,但不爱吃草杨梅。
草杨梅的味道淡淡,有时候有刺得牙齿发软的酸味。
后来市面上出现了说有甜味的奶油草杨梅,去尝试,依旧是酸不可言,明明颜色鲜红,长得甜滋滋的样儿,吃起来却和柠檬一样。
人不可貌相,水果也是。
闻到香味,肚子的饥饿感强烈,她把上面的草杨梅全部挑了去,只吃奶油和面包的部分。
铺在上层的奶油变成大海泛起的泡沫一样,凹凸不平,好不美观,看着东倒西歪的草杨梅,陈伯年问:“不爱吃草杨梅?”
“太酸。”面包里有浓郁的红茶香,像秋日黄昏的味道,淡去了奶油的甜腻,冯稚水喜欢,不由多吃了几口。
陈伯年插了一颗被嫌弃的草杨梅来吃,确定是甜的以后,另插一块送过去,说:“不酸,甜的。”
沾着奶油的红,凉凉的,却烫到了嘴唇,冯稚水往后仰头嫌弃,躲不开,牙齿小心翼翼咬着尖端,把草杨梅咬进嘴里,尽量不碰到他的叉子。
嘴里的草杨梅确实不酸,果物的甜味在舌尖上跳跃着,她默默把挑去的草莓,又一颗颗归为原位,把坑洼的奶油挡住,再配着奶油面包吃掉。
今天最愉悦的时刻就是此时了,陈伯年搁了叉子,嗤笑道:“瞎讲究。”
油松饼吃了一大半,订的餐才送过来。
冯稚水再饿,肚子也就那么大,吃不过几口就饱腹搁筷了,陈伯年慢悠悠解决了大部分。
和陈伯年待在一块,除了和他做男女之事就别无事情可做,今晚不能回照相馆,吃完饭洗完澡,冯稚水便思想睡觉,陈伯年却不许她这样敷衍,带着她去公馆外的花园散心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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