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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些,不想说的事儿,就打哈哈敷衍过去。
从他这儿问不出想知道的事儿,冯稚水不再浪费口舌多问,当车从三十六号咖啡店经过,她出声喊停:“我去买个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阿原缓缓踩住刹车,将车安稳地停在旷地上。
冯稚水推开门径直走向咖啡厅。
和上次一样,从咖啡厅出来以后,她的手里提着牛皮纸袋。
阿原鼻子灵,一下子就闻出里边是他喜欢的蛋糕,不由吞了吞唾沫。
冯稚水对阿原有些愧疚,把牛皮纸袋递过去:“那件事......对不起。”
阿原受宠若惊接过:“啊......冯小姐别介啊,我没什么事儿。”
“现在就吃了吧。”冯稚水偏头靠在窗户上,眼睛也望着外边。
她猜得那回买的蛋糕,被陈伯年吃了,不然他不会知道她给阿原买了蛋糕,之后还小心眼,要她去买蛋糕。
再来以阿原这种在陈伯年面前怂成蛋一样的性子,不可能会把蛋糕吃干抹净后,还傻乎乎跑到陈伯年面前说蛋糕的事儿。
指尖在牛皮纸袋上发出一声碎响,阿原眨眨眼,把涌到眼眶上的暖流眨回去,嘴里吸吸溜溜地喊:“冯小姐......”
冯稚水漫不经心地说:“本就是买给你的,他的蛋糕,他想吃的话,我会再买。”
阿原莫名觉得胸腔里又闷又胀,好像猛地喝了一口气泡丰富的汽水一样,腔子被短暂地灼烧发疼,他低头,手是冷的,胸口是热的,默默拆开皱巴巴的牛皮纸袋。
蛋糕的味道没有变,但吃起来比前几次的都甜,甜得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......
不去陈公馆的日子里冯稚水如常生活,拍广告,学跳舞,给客人化妆做造型。
陈伯年不送汤来了,改送各种水果做成的油松饼了,她没有吃的欲望,每天期待的只有天津城里打来的那一通电话。
思念是血红一般的火鞭子,在身后不停地鞭打着她前往天津城。
她也差些这么做了。
在一次又要前往陈公馆赴约的当天,她满头是汗跑到火车站,赶着开票的时间,买了一张去天津城的特别快车车票。
但勇气在陈伯年的面前不堪一击,内心的冲动最终还是消灭在了萌芽的状态。
把车票丢到了垃圾桶里,脚下慢慢远离了撕破空气的汽笛声,和滚烫地延伸却看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78页(第2/2页)
不到尽头的轨道。
她分分秒秒地算着时间,到了不能再拖延的时候,才踩着飞舞而起的灰尘,踩着造化弄人的命运,来到有着猛兽气息的牢笼里,去感受男人令人目眩的进步,咀嚼那段并不甜蜜的露水情缘。
天暗下来后,街边的路灯和蛋黄是一个颜色了。
在牢笼里呆上一夜,身上不免沾上腥味,冯稚水眉头全湿,双手抱着缠绵的温度,以及颤抖不断加剧的身子,在漂浮着泡沫的温水里一点点下沉融化。
也只有在将窒息而死的瞬间,她才体会到生命的存在。
索菲亚带来的好消息,给这段煎熬孤独的日子里增添了一丝活力。
她打探出陈钧儒在西商开办的礼查大饭店里落脚,平日里多去四马路的烟店里徘徊,偶尔也在法租界的各大舞厅里转悠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闲浪公子哥。
冯稚水不想去烟店里,这种地方,一不小心就会被弄出一身毒瘾来,她先去法租界的舞厅碰运气,没碰到,又转去礼查大饭店附近蹲守。
运气倒也算得上好,第三天就和陈钧儒搭上了话,约他到包间里叙谈。
冯稚水未直接表明目的,含着骨头露着肉,拐弯抹角算计、琢磨着。
她自以为冷静稳定,可潜藏在黑暗里躁动不安的气质没有瞒过陈钧儒的眼睛。
陈钧儒的嘴里一根烟一根烟地吸着,周围的景象一时变成了雾气不散的林间。
他总是在皮笑肉不笑:“你说我会上借麻衣债,是他故意设的陷阱,你是他的女人,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?”
“我不是。”冯稚水摸着空无一物的指头,希望与呼吸一起变得紊乱,“我是被迫的,我有未婚夫,我们本来很快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徐家大少爷?”陈钧儒的视线在她原本应当带着戒指的指头上停留,反问,“所以呢?你是想让我替你扳倒他?我现在一无所有,用什么来扳倒他?用命吗?然后成全你的爱情?冯小姐,你不觉得这很可笑,我没有为别人牺牲的精神。”
对他无利益的谈话不能投机,冯稚水清楚,但她不敢在第一次谈话里,把所有东西都交到他手上,这样风险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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