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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再不出手的话,你和冯小姐之间,大概这是缘分满了。”陈钧儒以笑面回应他的冷淡,“冯小姐那儿还有照片,当时她答应给我照片,但我想她不会全部都给我,徐大少爷,你绕了一个圈,从香港回到上海,不会只是来亲眼看着他们修成正果的吧?”

    徐世英藏在围巾下的嘴微微抬起,他要的是冯稚水安然无恙,能够获得自由,而陈钧儒要的恐怕是陈伯年的性命,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,在意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相同。

    或者说,陈钧儒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东西,只图一个报复后的快感,和他合作,冯稚水的性命得不到保障,他不会与他合作。

    徐世英拢了拢围巾,把脸挡实在,开门下车:“我不会和你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告诉他你在上海?”陈钧儒问道。

    “随你,你告诉他我的存在,你也会死。”

    如果害怕,他又怎么会回到上海?

    被陈伯年发现是早晚的事,徐世英不再搭理陈钧儒。

    他难以忍受街道上的嘈杂,微微驼着背,移步离开,回到法租界的公寓里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回到公馆,冯稚水才恢复了些活人样,脸颊乳白温润,陈伯年让娘姨做好吃的东西,先让她填饱肚子,柳一柳惊。

    从茶馆出来后,冯稚水灵魂落了空,开口说话的时间很少,就算开了口,也只吐出一两个字。

    娘姨做了当下最时髦的甜点和饮料,她吃了一些,却不喝饮料,眼睛盯着橱窗柜里的葡萄酒,是一瓶赤玉牌的葡萄酒,说:“我想喝点酒。”

    陈伯年没有拒绝,启开酒瓶,给她倒了半杯:“喝吧。”

    冯稚水不客气,接过来。

    酒是能调节情绪,放松心情之物,但她喝不习惯,也不爱喝,勉强喝了几口便搁下。

    太久没喝酒,酒一在肚内发作,冯稚水晕乎,眼皮垂下,简单洗漱后,醉醺醺的在被子下缩起四肢,几个呼吸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中。

    不知是酒的原因,还是陈伯年给的安全感太足,她没有做噩梦,睡得极其安稳。

    但睡梦的后半段在一瞬间变得窒息了,有人抚摸着她的脸颊,不时把热气和唾液渡入她的喉咙间,愈挣扎,身上的重量越多,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了。

    冯稚水呜呜呻吟几声,剔起眼皮来。

    朦胧的眼儿借着昏黄的光,模模糊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,她笑了,紧绷的身体瞬间松软了,唇瓣不再合紧,和蚌壳一样掀

    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92页(第2/2页)

    开一条缝隙,如饥似渴一般,与贴上来的两片唇吻在一起。

    冯稚水自己从冷漠里走出来了,口中不禁呻吟有声,身上泛着一圈毛茸茸的粉红光晕。

    得到真挚热情的回应,陈伯年得寸进尺,抚摸她脸颊的手,自上而下,掠过脖颈,来到鼓蓬蓬的胸乳上。

    停留片刻,又移到股间。

    冯稚水不躲避,随着手腕上渐重的力道,悬空腰背,在男人的耳边,脸颊肉乎乎地鼓起来,发潮的眼睛夹着许多说明书,抱怨一句:“世英......你怎么才来......”

    发泄的工具

    陈伯年喜欢冯稚水在动情之后,身体里温润的感觉,他为此朦朦胧胧地坠入爱河之中,这是他鲜少能放肆的时机了。

    他手腕上的力道,指尖的去向千变万变,只为让她也能够体验到快乐。

    但“世英”两个字带着一团热气,在耳边出现的那一瞬间,他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冷的水,失去了行动的能力。

    那张嘴还在嗡嗡说着话,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,不可置信地竖起耳朵,认真分辨字音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不能改变,一声声含糊的世英,就像是倒计时的爆炸器,落入耳内后,他变得浅薄浮躁,身上出现了危险的信号。

    白天里她的主动,她的依赖,让他耳目一新,以为她的身体需要他之后,随着时日的流逝,慢慢的在她的心里,自己有了一席之地,可笑的不过是自我感动,他从来没有在她的灵魂上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自尊被刺伤,什么兴致,什么欢喜,全都都到了乌有乡里去了。

    陈伯年受不住从被需要和被抛弃之间的落差,整个人好像钻进了一层冷漠的薄雾里了,无法避免的本能反应里——愤怒又嫉妒,又在这两种情绪里繁衍出深似海的恨。

    这些嫉妒和愤怒并非凭空而来,他亲耳听到了徐世英的名字,冯稚水错把他当成了徐世英来对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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