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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 “没关系。”
陈伯年打断她,他很聪明,会自欺欺人也是聪明的,在这里打断她,可以少听些难听的话。
他像个要拥护一个完整家庭现状的丈夫,热情地看着她,说:“只要我爱你就够了,我以后会改变,给我一次机会,好吗?”
我给你机会
陈伯年的声音低低的,但很坚定固执。
他口中说的机会,意义太过沉重了,给了机会意味着她的身份将彻底改变,现在会是陈二爷的女朋友,未来是陈二爷的妻子。
想到这些身份,冯稚水裸在外边的皮肤激起一片疙瘩,引以为耻,她嘴角垂下来,选择沉默,不去哄得他服服帖帖。
这样也无妨,陈伯年脸皮厚,自会来讨趣。
一场不愉快的冲突在沉默中彻底结束。
短短的半个小时情绪多变,冯稚水忘了自己是怎么倒到床上去的了,一弯玉臂上的袖子不翼而飞,一双细长的腿完全无遮挡,欺身压下来的男人,不由生机勃发,保持着兴奋的情绪,满心要借肢体相缠之势发展亲密感。
她十分不耐,却也没法,腹部下有些渣渣的痛感,是他微髯的下颌弄出来,因为痛,眼角的眼泪渗淅进他的指纹里,任他摆布,但不再和睡梦刚醒时,呻吟着向他身上贴过去,偶然清醒过来,还会反抗几下。
大抵是见她这样不耐烦,他殚完口舌之技,起身把灯关了,凑到耳边来说出些甜蜜,但仔细琢磨起来叫人惊悚的话。
他嘴里喷着热气,舌尖在她的耳边描着,留下银色的水脉:“要是你愿意,把我当成他也可以的,稚水。”
“陈伯年,你是真的疯了......”
“只要你喜欢就好。”
在上海滩的人心中,陈伯年财势绝伦,高不可攀,斯文的长相下藏着蛮横与霸道,这会儿低声下气,在一个女人面前说愿意成为那个触他忌讳的男人的替代品,冯稚水如雷所击,替他难堪,无法理解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来的,很像是被鬼附上了身。
陈伯年的心扉被强烈的征服欲撞击着。
这种看不到形状的撞击,随之软中带硬,转移运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,
冯稚水晃动着发颤的身,剔着朦胧的眼,受不住时,不分黑白,夹脸就给一个巴掌,他也不恼,笑着享受起来,她无奈,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他厌倦,被弃如敝帚的那一日。
陈伯年不与别的男人一样,喜欢在上位展露威风,他没有固定的交合模式,没有剥夺冯稚水在性上应该享受到的快乐,他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94页(第2/2页)
喜欢上位时带来的掌控感,也享受在下位时的慵懒。
一阵黏腻的气息交缠过后,冯稚水身上被烫开了一个洞,这一夜里很难恢复如初了。
她也没力气去搭理能不能恢复,双眼好像被药膏黏住了,困涩得要睁不开,嘴里干巴巴,像时间放久了,没有水分的柠檬片。
陈伯年总怕她会饿肚子,给她洗了一把脸,逼着她换身衣服,坐到餐桌上一起吃晚饭。
饭是吃进肚子里的,冯稚水的胸前却堵得难受,胃口跟着减色,用着一种呆滞得几乎看不出活气与生机的面容陪着陈伯年吃饭,在无声地抗议着。
吃到一半,消失了大半天的阿原出现在公馆。
他在茶馆里里外外找了半天的人,一点影子花都没有找到,消息也探不到,垂头丧气回到公馆,见到餐桌上的人,不敢破坏气氛,跑到外头去唉声叹气,顺便预备待会儿回话的底稿。
吃完饭,冯稚水想回二楼去,陈伯年不许,把在外头吹风的阿原喊进来,问起白天茶馆的事。
阿原心绪匆匆,眼睛紧瞧着冯稚水,只把那遮路男人的事情说与陈伯年听:“我后来去追,没追到人,里里外外问了好些人,也没问到什么。”
陈伯年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,刀光落在哪儿,哪儿就刮了雪粒似的,凉飕飕的一片。
阿原怕到膝盖都要软下了。
“他也是那群人之一吗?”陈伯年的声音里带着杀气问冯稚水。
冯稚水没有正面面对陈伯年,其实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,但他身上那股不露声色的狠劲儿她感受到了,预知到刘延的死状,莫名觉得痛快起来:“是。”
“知道名字吗?”
“刘延。”冯稚水如实回答,先透露出刘延的名字,“是一个电影公司的制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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