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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下手。”
“嗯。”冯稚水点头,又问刚刚在沙发上的男人的身份,“那人是谁?”
“一个报馆的朋友。”徐世英回答含糊张致礼的身份,将事情藏头露尾,简单说了一遍,“他遇到些事儿,来我这儿避一避难。”
说了多久的话,两人的肢体就挨在一起多久。
陈伯年的脾气和霹雳火一般暴躁,今日她到公寓来,瞒不住他,他知道后定然会不高兴,冯稚水万不敢在这儿逗留太久,在徐世英的胸口上蹭了两下,又扬起脸在他嘴角上吻了吻,才不舍道:“世英,我、我得先走了,不然我怕他起疑,我、我找个时间再回来找你,好吗?”
“好。”徐世英低头回吻,“可你常来这儿不方便,稚水,我能去照相馆住些时日吗?”
隔三差五跑来公寓,陈伯年会起疑,但若回照相馆,那就是一件寻常的事儿了。
既然知道徐世英回到了上海,不奢求同眠,但总要每日见一面才能慰藉百孔千疮的心。
冯稚水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“他可能也得跟着去。”徐世英说的他,是张致礼。
“好,刚好善宝的房间空了。”冯稚水欣然说好,“世英就住我的房间,我现在回一趟照相馆,和他们先说一通,免得在外头说漏了嘴。”
“好。”徐世英说完,在她濡湿的眉间落下一个吻,态度坚定,“我什么都不介意,稚水,我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.....
从照相馆里出来,对帮工交代一些事儿后,冯稚水的魂儿都飞了,不思散心,让贾继霖开车回陈公馆。
回到不过十几分钟,陈伯年后脚就回来了。
冯稚水下去喝水时,陈伯年双腿交叠,坐在沙发上,口中衔着一支香烟,低头嗖嗖嗖只顾吸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移过视线,看她一眼,胸中一股酸气,上冲云霄:“哭了?”
见到徐世英,心中高兴极了,越显精神,不过眼眶的红润还没消散,一眼便知她哭过了。
冯稚水用袖子擦擦早已干透的脸颊,带颤着反问:“我哭都不行吗?”
陈伯年重重吸了一口烟,沙哑地问: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拿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然后见景生情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倒也诚实。”
陈伯年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97页(第2/2页)
登时现出种不快意的脸色,冯稚水立在楼梯上,状貌慌张,感觉到脚底板凉飕飕的,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头,等着他脾气发作。
说不定他一气之下,回一手枪把她打死。
但他一改常态,慢吞吞把烟灭了后,说了一句保全两方面颜面的话:“下次去的时候,全部拿好吧,以后不要去了,好吗?”
眼前送来的台阶下,冯稚水不会傻到回陈伯年不爱听的话,点了头,老老实实回道:“好。”
回得太老实,又怕被看出破绽,她吸溜鼻子,做戏一般,流下两滴泪,努了努嘴,话中有刺回着:“我也只能听你的。”
陈伯年含一口茶,没有立即吞咽落肚,等冲淡了口内的烟味,他一边起身走过去,一边咽下茶,俯身凑过脸,捧着腮颊,柔柔地吻上去。
冯稚水心中两下里抗拒,双手刚攮上他的胸膛,昨夜的记忆又潮水般涌上来。
她昨天没有拒绝他的亲密,去了一趟公寓,又恢复最初那要决裂的模样,必叫人多疑,那抬起的手,殊不自由,自腋下穿过回抱住微倾的身子。
双掌刚贴上他的背部,一阵笑声,由他胸口中,闷闷直透出来。
和徐世英重逢后,冯稚水时时刻刻有泄漏之虑,被这阵笑声惊得面色改变,头皮发麻。
陈伯年渐渐加深了这个吻,用唇齿夺走属于她的空气,控制了她的呼吸。
在她双腿发软要跪倒在地的时候,他移开头,舌尖伸出一点,舔舔沾在嘴唇上的唾液,问一句:“洗澡了?你身上有肥皂味,稚水,你应当没有说谎吧?”
恐惧的人类
话音刚落,陈伯年疑心病变重了许多,鼻尖凑在她的颈侧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,他压低的眉头,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。
生意场上的人物,焉能心口一样呢,陈伯年昨日说的话好听极了,但要是知道这味道是徐世英的味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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