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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 她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冯稚水一走,陈伯年的脸沉了下来,等车子彻底行驶出视线之内,他喊来戴良:“去......去徐大少爷那里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戴良看着脸颊红了一边的男人,欲言又止,“二爷您的脸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陈伯年顾不上自己的形象,“我得去找他要个人。”
“是,二爷。”
......
对于陈伯年的大方放行,冯稚水还是觉得有些地方很怪异,不过这股怪异很快就消失。
次日睡醒拉开窗帘透气,透过房间的窗户,她看到手里端着蛋糕,靠在树上吃蛋糕的阿原。
按理说外边的人根本听不到三楼窗帘拉开的声音。
奇怪的是当帘子被撕开,晴光一点点铺满房间的时候,一直低头吃蛋糕的阿原抬起了头,然后在三秒之内便捕捉到她惺忪的睡眼,乐呵呵指着对面的楼房傻笑,无声告诉着她什么。
对面的楼房是一间住家的小洋房。
冯稚水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她眼力不错,很快就看到了对面的三楼里,站着一个形似陈伯年身影的男人。
也就这么一眼,瞬间明白昨日他为何允许她回来照相馆住。
合着他是搬到她对面住下了。
冯稚水愤愤地拉上窗帘,房间没有开灯,一下子又陷入了昏暗。
看到拉上的窗帘,阿原有些失去了胃口,呆呆地咀嚼着奶油,他不知道冯稚水是看见他才拉上的窗帘,还是看见对面的二爷才拉上的窗帘。
如果是前者,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杀了人,变成了一个杀人犯,冯稚水因此恐惧他厌恶他,这样的话,以后他恐怕和戴良一样,不能出现在陈公馆里了。
冯稚水回床上躺了二十分钟,最后的五分钟睡了过去,恍然醒来的时候分不清刚刚拉开窗帘看到的人是现实出现的,还是梦里出现的。
不过是哪一种都逃脱不了陈伯年,她便懒得去求证。
简单洗漱之后,蕊珠给她送来一份西式早餐:“稚水姐姐,姆妈说给你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冯稚水接过,在房间里吃饱了才下楼去。
当初离开上海匆匆忙忙,没亲自和照相馆的人打招呼,徐世英寻了个正当的借口,说她去日本看冯善宝了,所以昨日一回来,他们只是好奇日本国的风貌与自己的国家有什么不同,以及冯善宝在日本过得如何。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33页(第2/2页)
日本那边的风貌她哪里清楚,好在好奇发问的人也不清楚,她就随口胡编了几句搪塞过去,至于冯善宝过得好不好,她便把陈伯年和黄徽兰的话巧妙地拼凑在一起。
编得十分像样,照相馆里的人听了,无一人有疑惑。
回到上海,冯稚水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去看徐世英,偷摸地看一眼也好,她下楼后根本待不住,见门外停靠着一辆空闲的黄包车,想不定就拿着伞和钱包出去了。
才走出照相馆没几步,阿原喝着一瓶满是气的薄荷汽水儿,笑着从一边冒出来。
开口说话以前,掩着嘴打了一个嗝:“冯小姐,二爷让我来送您。”
在牢里待了一段时间,阿原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皙,像褪去婴儿肥的大人一样,脸上的五官和轮廓变得刚毅硬朗,出挑得越像大人物身边,脱下衣服身上布满一道一道可光荣疤痕的武角色。
阿原杀的是那些伤过她的人,冯稚水不会怕他沾满鲜血的手,也因此对他掌不起脾气:“去哪儿都可以?”
小心翼翼的阿原,性格中蒙上了脂粉气,任谁也看不出来,他前不久才毫不留情,拿着那些刀切瓜果一样,把藏着血管流着热血的人抹了脖子。
“是啊。”阿原在担心冯稚水厌恶他害怕他,回话的时候,那双眼睛带着探究。
“我要去找世英。”冯稚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“也可以吗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阿原使出浑身解数,引着她去路边上车,“二爷说可以的,冯小姐想去哪里......除了离开上海都可以。”
后边的话说得有些太快,他怕被钻了空子,赶忙加了一个限定的条件。
刚回到上海来,冯稚水哪有离开的心思。
来到车边,她狐疑地往里边看几眼,觉得这辆车行驶的方向已经固定住了,只有一个名为陈伯年的方向,陈伯年在哪儿,车就开到哪儿。
见她迟迟不上车,阿原解释:“二爷没有诈冯小姐,二爷说徐大少爷现在算不上一个威胁了。”
“你家二爷这般有信心啊......”冯稚水根本不知陈伯年的信心从何而来,觉得徐世英这一次会真正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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