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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37页(第1/2页)

    路过的招待生、导游者、异国的旅客等等，像一群好光的蚊虫，目光忍不住地往她那儿靠去。

    今日她的打扮朴素，简单不过的白色长裙，脖颈、耳朵、手腕等地方也没有珠宝的修饰，看起来只是一个时髦的摩登女郎，并非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或是夫人。

    有的商客胆子大，被激活了色心，见她形单只影的，便走过去搭讪，想要吃野食：“要和我春宵一度吗？小姐。”

    搭讪着，鼠目一样的眼光落到她身上去灼灼打量，越是打量心里越急，迫切地想体验个中韵流，于是一双油汪汪的手伸了出去，俨然是把她当成了堂子里的妓女了：“小姐，如果可以，我们可以长期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冯稚水习惯了这样的搭讪，也习惯了这样的目光，不紧不慢往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以前遇到这种事情，她都选择忍耐不发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但现在她可以不忍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擦过那位客商的额角，落到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，笑道：“先生，我想你应当先问一下你后面的男人是否同意。”

    说着停顿片刻：“不过先生，我想他不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那客商闻言，浑身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，待刚转过头去，脸颊就挨了一拳。

    拳头落下来的力道不算大，他没有防备，受了打后脚下没站稳，偏偏倒倒往墙撞去，额头上撞出个乌青发紫。

    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，又被打了几下。

    冯稚水习惯他的既暴力又儒雅的行为，没有阻止，等他打完人发了气，才和他一起离开番菜馆。

    陈伯年不想轻饶素放了那客商，打完了人，又叫来阿原善后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陈伯年开车，他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，一张脸板得死死紧紧，不见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“你还生气？”冯稚水余光看过去，顺便询问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伯年回应。

    冯稚水嘲讽回去：“没什么好生气的，你和他们差不多，都是见色起意的人，只是你比他们文明一些，不会一上来就要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女人鲜艳漂亮，不用穿着红蓝格子衣裙这样花眼花色便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，他承认自己当初是见色起意才做后边混账的事儿。

    莎士比亚在书中说过美貌会比金银财宝更让人引起盗心，平庸的人尚且是如此想法，何况他是一个囊中满满的人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的接触相处中，他发现自己迷恋的不只是她漂亮的容貌，还有她身上干净的气息，活泼的性子，以及明明不完满，却让他身心感到酣畅淋漓与生机勃勃一场场性爱。

    他爱她的身体，不是当做随时可以丢弃的一具泄欲的肉体，而是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要脸觉得自己和她的身体是天生一对，他将她剥光加以加工重塑，在心有所属的身体上依旧能够精准探到她的弱点，在原始野蛮的情调里带给她愉悦和刺激。

    “漂亮的容貌是一张可以快速走到男人眼前的通行证，见色起意之后，也会产生爱，如果我只是见色起意，根本就不会来救你，稚水，我对你是喜欢，是爱。”陈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，筋骨凸了起来，开了一段路，他忽然在路边停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，不论听几次，冯稚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，陈伯年的爱猛烈深沉，即使和徐世英分开了，她好似还是招架不住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在床上我没来得及问你。”陈伯年降下车窗透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问，“我们是在恋爱吗？”

    冯稚水想了一会儿，回应很快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要待在他身边一年两年的时间......也或许是一辈子。

    她泄气又颓废地想，陈伯年是吸血的蚂蝗，自己应当是逃不了了，逃也是等他好起来以后，所以他们会接吻，会上床，会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，和谈恋爱没什么不同，在身份上没必要去争，况且陈家二爷女朋友的名声总比性伴侣的名声要好听，顶着女朋友三个字，或许在上海能活得自在。

    陈伯年终于露出了笑容，像是久待在黑暗里的人类，终于看见的曙光：“稚水，我知道你还是委屈，我会认真爱你。”

    她和徐世英是在法租界的马路接吻的，他很贪心小气，同样想要在某一条马路上留下这样暧昧的回忆，他选择了公共租界，说完不等她回应一句，凑过了身，细细地吻她的唇。

    他难掩高兴：“稚水，我是你的谁？”

    他的兴奋冯稚水亲切地感受到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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