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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,只吃这些营养够不上,陈伯年从冰箱里找些可以先垫肚子的甜点,多问一句:“虾吃吗?”
“懒得吃。”说到吃的,冯稚水饿了,有微酥不脆的英式司康和香甜适口的栗子粉蛋糕,她先吃了司康,觉得有些噎,吃了一口就搁了,改吃蛋糕。
她回答的是懒得吃而不是不想吃,陈伯年主动揽了剥虾的活儿:“我给你剥就是了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蛋糕吃几口就腻了,冯稚水没有吃多少,她不大理解阿原如何能独自吃下那么大的蛋糕的。
一天还能吃好几个。
陈伯年倒了一些汽水给她解腻:“酸的,可以喝一点。”
冯稚水喝了一些:“如果我真的怀了,生与不生,这件事,你都不要公布出去。”
“怕他伤心?”陈伯年的指尖僵了几秒。
冯稚水点头:“等他离开上海吧。”
就算她现在脚踏两条船,和陈伯年有了临时的爱情,对徐世英的感情,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割舍得一干二净。
她不想让这件事打扰到同是劫后余生的心上人的新生活。
“他要离开上海了?”陈伯年眼皮连跳几下,难掩心中的激动。
徐世英离开上海滩的话,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儿,他有自知之明,现在得到的冯稚水人在心并不在,上海这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就算极力阻扰两人见面也无用。
上海滩是一个滑头世界,每个人都有滑性,都长着一张嘴巴,不见面也能从旁人那里听得对方的消息。
只要他在上海,两人就有旧情复燃的可能。
说是旧情复燃有些不太准确了,两个人不是因为不爱,或是有了误会而分开,反而是因为太爱而分开,这样应当说是再续前缘。
他不得不防备。
冯稚水忽视他的小心思:“嗯,他要去苏联求新知,攻读高深的学科,他很快有新的生活了,我现在只盼着他能顺利,其它的没有再想了。”
......
阿原在公馆外边儿吃完了蛋糕才进来的,进来的时候又见车上的场景,一男一女各坐沙发的一边,不过这会儿中间隔的位置宽阔了两倍不止。
明明有人在单方面闹别扭发脾气,他却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,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结合力,不像以前,一个热情,一个冷冷淡淡没有心似。
他不由高兴起来,想来很快就能吃到两个人的结婚宴席了。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40页(第2/2页)
结婚的事儿陈伯年不是没想过,他当然想结婚,却没有阿原那样的乐观,觉得日期近在眼前了。
比起结婚的事儿,他更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了。
吃饭之前,陈伯年让阿原去把李耀叫来,但想到别墅里李耀的针对,他改了口:“去把卫斯理医生请过来吧。”
“现在?”阿原皱眉,“二爷的伤口不舒服吗?”
卫斯理这位德国医生,一年半前来到上海滩,是二爷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,当时二爷在德国中枪,救他的医生正是卫斯理。
在德国救治得当,二爷回国以后,没有找过卫斯理看过伤口,那些小毛小病李耀能够处理,这会儿忽然要找卫斯理,阿原着了一惊。
在莫干山伤成那样二爷都没想请卫斯理来,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
“不是,你去请就是。”陈伯年没有解释。
阿原心头沉甸甸的:“好,我知道了二爷。”
冯稚水默不作声,坐在沙发上观察阿原的神情变化,晓得他在想什么,等他走后,笑了一下:“阿原有些天真,只看外表和性子,确实不像陈二爷的人,也比你身边其他人可爱和气许多。”
“嗯,他也算是个可怜人。”陈伯年听出言外之意,接话,“那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就是。”
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甚是轻松,冯稚水心情转好了一些,想到阿原入狱前说的话:“阿原说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还是一个好好大学生......你还救了他一命。”
陈伯年微微仰起头,回想见到阿原的那一天,提起当年的事儿,语气里有些怜悯了,不觉话多了起来:“那是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,在茶馆里捉蟋蟀为生,就是捡别人吃完的烟头卖钱,我遇见他的时候,他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,躺在一个即将被清理的垃圾堆里,身上爬满了苍蝇。因为捡的烟头比别人多,还有因为长得清秀些,换钱的时候总会比另一班穷朋友多,不想因此招来了嫉妒,被人打得半死,扔在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。那会儿我还在上海滩里读书,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,算得上是一个好好大学生,见不得这些就伸手救了他一命,他好起来后,便就留在陈家做事,现在能得你的喜欢也蛮好,我当初没有救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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