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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她屈从于权势和金钱,那她将有声有色演完一场悲剧,恐惧与胆怯像绞肉机,让她的部分记忆重置了似的,连不起来,也想不起来。
就算现在旧事再提,旧事里出现几次的人,都只剩下一个简单的轮廓。
陈伯年不会拿这件事骗人,冯稚水相信他的话,心里慢慢地滋生些愧疚。
不知是为当年把他当成恶人之事而愧疚,还是为自己忘了恩人一事而愧疚。
离开徐世英后,心理上情绪各式各样,她控制不了:“我......还是记不太清楚,但是谢谢你,那天给我钱。”
“不提这些。”陈伯年温柔地捏她又白又细的脸庞,“我今日告诉你,是想看看,这样你在我身边会不会好受一些,让你有更多的理由心甘情愿爱我一点。我的名声在外面不太好,面相估摸也不太好吧,可是对你,对阿原,对在意的人,就算是被他们讨厌,我都会自发认真地爱着。”
最怕是珠玉在前,如果没有徐世英的出现,冯稚水想,她应该会很快爱上陈伯年,就像童话书里的那些主人翁,因为一个恩情就能够爱上对方并且以身相许。
可她对徐世英的爱太深刻,多年相处之下,没有随之而逝,反而对他到了之死靡他的地步,要重新爱上一个人谈何容易。
但无法否认的是,陈伯年给的理由让她的痛减少了几分,她发自内心笑了一下,反驳他其中的一句话:“还好,你.....长得是好看的,有人样。”
从她嘴里听到夸奖的话实在难得,在陈伯年几番着色的过程里,这句话已经变了味道。
他觉得冯稚水有动摇了,喉咙滚动两下,趁热打铁靠过去忍不住想吻她微开的嘴角,那阿原就风风火火带着卫斯理医生来了。
回来就罢,从进公馆大门就开始嚷嚷:“二爷,二爷,卫斯理医生来了。”
那我们结婚
陈伯年今晚心情不错,原谅阿原这位讨厌的不速之客。
阿原不知道请医生的原因,去请卫斯理医生的时候,只说了一句要给一位小姐看病,弄得那卫斯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手里带了一堆医用器具。
卫斯理会说一些中文,日常的交流不成问题,在看病查病的时候,他怕用词不够准确,表达错误,所以多用德语去交流,医院里会有专门的人翻译。
陈伯年会说德语,在德国的时候他们也是用德语交谈,现在要替人看病,他张嘴就是一口德语:“出了什么问题了?”
阿原是听不懂一句德语的,那低沉的发音对他来说就和听天书一样。
听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41页(第2/2页)
不懂,但是好奇,他延着脖颈在旁边东张西望,好像可以望出什么花样来。
陈伯年忽略阿原的存在,用中文,声音低低地说:“没什么,就是可能有孩子了。”
话音一落,阿原的眼睛在耳朵里瞪大了,险些惊呼一声。
他晓得自己这个时候是惹人烦的,在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以前,手掌交叠压住那掀开的嘴巴。
“好事情啊。”卫斯理改口说中文,笑着从箱子里拿出工具来,先给冯稚水的身体情况简单检查一通。
卫斯理长得人高马大,面容五官深邃,生来肃然,说起中文的时候倒是变得有几分亲切,然而冯稚水浑身发冷,觉得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凉意,而他手里的那些医具,带着刺鼻浑浊的药水味,扑面而来。
这种味道会让然饱腹,甚至有些想吐。
今晚触及的不是死亡问题,是一个新生的问题,冯稚水手脚僵硬地接受检查,却不时产生出要逃离躲避的念头。
体温、心率这些一切正常,卫斯理做了A-Z试验来确定冯稚水有没有怀孕。
大概四天之后就能知道结果。
在这四天里,陈伯年寝食难安,几乎每天都要往医院里跑好几趟,接连跑空了三天,到了第四天才得到了结果。
冯稚水确实是怀孕了。
盼了这么多天,得到的想要的结果,陈伯年高兴,却也害怕最后会发生改变,不是他所要的结果。
他半喜半忧,在医院门口坐了许久,从明亮的下午坐到霞光片片才回去。
检查之后,冯稚水变得心事重重,没有离开过公馆了,大多时候只在花园里走动,倒不是陈伯年不给她出门,是她犯懒了。
她不像陈伯年那样兴奋眼巴巴地等待消息,这么久没来月经,又有恶心呕吐的反应,怀孕是十有八九的事情,她现在在生或不生之间犹豫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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