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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陈友良似乎一点不疼,带血的嘴大大咧开,满脸堆笑,不松手,用尽最后爆发出来,那股可怕的,未知的力气,推着阿原一起坠下了楼。
楼层并不高,只在二楼,可是下面的硬邦邦的马路,这样掉下去也很难活命,何况两人身上都受了伤。
洗手间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,引来了不少人,冯善宝见冯稚水迟迟没有回来,有些担心,叫吕秋红去看看情况。
还没到门口,就听到了异常的动静,门从外边打不开,她吓坏了,赶紧跑去叫冯善宝。
听到吕秋红的描述,冯善宝连同其他人一下子就冲了出去。
今日的一群人,都是文人,破门而入这件事做得确实利索,几秒钟就把那结实的门毁坏了。
门一开,铁锈味扑面而来,屋内到处是凌乱的打斗痕迹,墙壁上,台面上是一大片新鲜的,在流动的血液,还有那属于人类身上的器官近在眼前,冯善宝眼前一黑,头晕了几秒。
要不是余光里看到坐在地上的冯稚水,恐怕他会因这些暴力的画面而晕眩过去。
跟来的几个人忙把冯稚水扶起来。
“阿姐,你没事吧?”冯善宝边问,边查她的脉象。
受了惊吓刺激的脉象,多有漏跳,继续待在这儿一眼看去全是血的地方,不能够让人平静下来,这会儿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儿是无用的,当务之急是先离开,让感官到干净清新的地方。
冯稚水听到了比方才耳朵掉下来还要重量百倍的声音,这声音之后,她的身边没有其它喘息声音了。
猛地睁开眼睛,周围只她一个人在,看向流淌着血迹的墙壁和台面,她想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,被扶起来解开身上的束缚之后,明明怕得视线都无法聚焦,可是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步一晃走到了窗边。
底下一辆车的周围,密密麻麻凑来了一群人,外围还有不断来凑热闹的人,他们像一群苍蝇,车顶上有人一丝两气地躺着。
她视力好,一下子就看清那是阿原。
像是做梦一样的,她大口喘着气,拽着冯善宝要去楼下:“救人,善宝,救人......阿原,你要救他......”
阿原不知在这几分钟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他也看到了底下的光景,有人浑身是血躺在了车顶上,又从冯稚水的嘴里听到救阿原几个字,很快就明白了,那车顶躺着的人是阿原。
“小红,你带着我阿姐去安静一些的地方,其他人跟我一起下去,有人摔下去了。”冯善宝不敢再让冯稚水受到刺激,如果一起下去,看见本该活生生的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53页(第2/2页)
人死在了眼前,她会承受不住。
相识的人,在意的人,死在了面前,就算没有怀孕的人也会承受不住。
今日在饭局上的人,可以说是初出茅庐的医生了,或许医技青涩,但救死扶伤这种事就是学医之人的核心目标,他们会为一条生命而尽全力。
冯善宝一发话,除了吕秋红,全部都下楼去了:“好,我们快下下去。”
冯稚水根本做不到在原地等待,不管吕秋红的劝阻,非要下楼:“我要去,我要去看他!”
“稚水姐,你要冷静下来!”吕秋红一直搭着她的手腕,脉搏的跳动越来越快,已经不是正常的跳动了,“再激动下去,孩子和你都会有危险的。”
“我没事,我不会有事。”冯稚水满眼是阿原躺在车顶上的样子,眼泪打湿了整张脸。
她哭得大大掉态,声音虚弱里有重声:“我有话要和他说,不说,我怕没机会,让我下去......”
吕秋红阻止不了她,只能做能做的事情,在下楼的途中,不断给她按揉穴位。
冯善宝带着人下楼后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在吕秋红的推攮下,才把肩膀挨着肩膀的人形城墙拨出一条道来。
陈友良直接掉到了地上,贯穿他肚子的那把刀,直直地朝着天,他死不瞑目,两只眼睛瞪得极大,浑身血肉模糊。
而阿原就像一块烂掉的肉掉了下来,鲜血不知是从他身上哪个地方流出来的,车窗上的血和绽放的烟花,一竖一竖地流下来,周围尖锐的叫喊声不断地传入耳内。
看着这样的阿原,冯稚水像摸到了和内脏柔软黏滑似的烂肉,也好像看到了一群宣告生命即将结束蝇子,嗡嗡地停留在人身上。
真是叫人讨厌。
阿原还有气息,他张了嘴要说话,可被破坏的骨头和内脏,让他实在太疼了,鲜血一股脑儿压往喉咙,比声音先出现的,是新鲜温热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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