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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醒来。”
带上芒果味蛋糕啊!
吃不了也可以闻
老天保佑!
所以后面会死人,死的是谁呢?
三层的蛋糕
睡了一个晚上,冯稚水醒来后再睡不着,闭上眼睛,阿原浑身是血的模样,在记忆里就会像蜜蜂一样蜇一下她。
她慢腾腾把四肢蜷缩起来,缩在陈伯年的怀里,三问他阿原的情况:“你真的没有骗我吗?”
说再多都无用,不让她亲眼看着还在呼吸的阿原,她的心就不能定下。
陈伯年起身,吻吻她发凉的脸颊:“那现在去看看吧。”
“嗯,我想去,但会不会太早了......”听他这样说,冯稚水的心稍定,如果陈伯年骗了人,不会说出这句话来,但她还是想亲眼看看,有一种不可理喻的执着。
“没事。”陈伯年泰然自若地起身洗漱,“天亮了就不算早了,吃完早餐,我们就去医院。”
洗漱吃过早餐,到八点的辰光。
外头的太阳和鸡蛋清一样清亮,照在脸上痒呼呼的。
上海滩的热闹,才刚落幕不久,这会儿商店还关着门,没有可以买蛋糕的地方,冯稚水不想两手空空去医院,对陈伯年说:“时间还早,能不能让公馆的娘姨,做个蛋糕?”
“可以,那就做个水果蛋糕吧。”陈伯年对她的顺从近乎荒谬了,有求必应。
她这会儿对阿原上心是应该的,拼死救了她,落得一身伤,险些到地府报道,如果她对此事冷淡处之,这才不像是她。
“嗯。”有蛋糕就可以,冯稚水点了头。
公馆有做蛋糕的材料和工具,娘姨听了吩咐后,做了一个阿原常吃的口味,还特地多添了一层奶油。
拿着蛋糕去医院的途中,冯稚水没想过这时候的病人能不能吃东西,陈伯年知道了也没提醒,到了病房,护士看到他们手里的蛋糕,好心提醒一句:“病人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的。”
“好。”陈伯年替冯稚水回答,“不会给他吃的。”
得了保证,护士才从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离开。
阿原醒来许久了,昨日一战,背上和四肢的骨头断了几处,刀子的伤势重,在床上僵硬地躺着,只有一双眼睛能动。
冯稚水以为看见活过来的阿原就不会再哭了,然而她高看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55页(第2/2页)
了自己,阿原这副没有一丝亮丽色彩的模样,她看了,压抑袭来,连带着心疼:“对不起......”
阿原不敢动,撑起沉重的眼皮来,把眼珠子望过去,丝丝两气地说:“我、我没事的。”
“蛋糕。”冯稚水把蛋糕放到桌子上,“你昨日的薪水,但是吃不了,等你好起来,我请你去咖啡厅里吃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阿原鼻尖努力嗅了几下,“虽然吃不了,闻闻味道好像也能缓疼。”
听了这话,冯稚水忙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:“那你多闻。”
有了蛋糕的香味,病房自有的绝望气氛被轻轻抹去。
阿原现在说话都会疼,冯稚水不敢与他说太多话,坐在一旁,望着泛绿的窗玻璃,反袖擦眼泪。
陈伯年在离开病房的时候才出声:“什么都不用想,好好调养身子,不要让人担心。”
阿原张嘴要回话,被陈伯年立即打断:“不用回话,好好休息。”
亲眼看见阿原能呼吸,冯稚水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自己搬开了。
陈伯年给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看护,阿原苦了几年,粗糙了几年,和山猪一样吃不了细糠,一点儿也不习惯。
医院就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地方,每个人都是白色的囚徒,每天都有囚徒在这里永远离去,那些痛苦和哀嚎,不分白天黑夜,像舞厅里的大喇叭一样透过玻璃,穿过墙壁震慑着每个还活着的人。
在医院呆的几日里,阿一直原被胡闹的梦境纠缠着,他会梦见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一天,在梦里体验坠楼的感觉和现实大差不差。
心脏好像离开身体悬空了,落到那硬邦邦的车顶上,起初痛觉消失了一般,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蜂拥上来的人群,夺走了他的空气,渐渐的,他的呼吸与发钝的针一样,感官不再新鲜活泼。
因为曾经离死亡很近,所以冷漠,等待腐烂才是恰当反应,但在看到有人为他掉下参差的眼泪的时候,他想念起蛋糕的味道了。
有个声音在告诉他,他不是孤独地一个人活着了,不能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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