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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57页(第1/2页)

    他口袋里的钱和无底洞一样用不尽，要多少就有多少，该花钱的地方眼睛眨也不眨，不该花钱的也不吝啬，光是央央身上那件镶满钻的小洋装都价值不菲了。

    对于这场婚礼，冯稚水没有太大的期待，不是和深爱的男人结婚，这场婚礼只是陈伯年一个人的独角戏，一个人在受动而已。

    不过央央高兴，陈伯年也高兴，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结婚之后，冯稚水又当回了她的模特儿，不然在家呆着实在无趣，陈伯年也觉得她不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央央身上，过那相夫教子，牺牲自我的生活。

    有了那场人人皆知的婚礼之后，冯稚水在上海滩的名气更上一层楼，冯善宝也因此沾了一些光，药行的生意愈做愈大了，经销中西成药，医疗器械，理化材料等等，经营品高达六千多种，央央三岁那年，他和吕秋红结为了夫妻，在南京和杭州开设了分行，并且还计划建设一座西药制造厂。

    整日价忙得不见踪影，一年到头，冯稚水见他的次数五次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冯稚水见不到，央央自然也见不到了。

    央央三岁以前，冯善宝常到公馆陪她玩耍。

    孩子的记忆三天就会换新，不过对自己好的人，她们的记忆会变得深刻。

    四岁那年的某一天，央央睡着睡着，大半夜忽然醒来，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因为年纪小，格外黏人，没有阿爸姆妈陪在身边睡觉，一夜数次醒来，索性就让她一起睡了。

    陈伯年以为她做了噩梦，当即亮起灯，抱着她擦眼泪：“不哭不哭，央央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    央央摇头，等脸上的眼泪被擦干，才回：“是不是因为上回我没有给舅舅留蛋糕，舅舅生气了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陈伯年忍住笑。

    上一回冯善宝来的时候，给央央带了一块蛋糕，他故意使坏，非要央央给他留一口。

    央央那张吃了喜欢食物的嘴，一张开，除非吃完了，不然很难闭上，她点头答应着，结果嘴下没有留情，两个巴掌大，装在盘子里的蛋糕最后一点奶油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话，舅舅为什么不出现了？”央央一派天真地问。

    “舅舅哪里不要你了。”原是哭冯善宝不来陪她玩的事儿，冯稚水无奈一笑，“舅舅很忙呀，舅舅是医生，要救病人，要研究制造救人的药，所以才没有来找央央。”

    央央半信半疑，水汪汪的眼睛连眨几下：“不是因为蛋糕的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央央多疑的性子，这一点遗传了陈伯年，冯稚水失笑：“你不信，那就明天我们打个电话给舅舅。”

    央央想立刻就和冯善宝讲话，但是她不敢在冯稚水面前霸道，在阿爸面前霸道她什么都可以得到，在姆妈面前霸道，讨来的是一张黑沉沉的脸，还有一道低得可怕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捏着指头欲言又止一会儿，最后点点头：“嗯呢，明天要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哭了一会儿，央央的身上出了不少汗，这样睡下身上黏糊糊不舒服，陈伯年去衣柜给她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。

    他摸黑翻找衣服的那会儿，央央已经在冯稚水怀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给我吧，我给她换。”冯稚水用手背擦去央央额头上的汗珠，“这孩子哭得全身是汗。”

    陈伯年把窗户推得更开，笑回：“那刚刚应当真的很伤心，以为因为贪嘴，被舅舅抛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傻乎乎的。”冯稚水低低说一句，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裳，就抱着她重新入睡了。

    次日央央起的早，陈伯年也起的早，父女二人起来的时候，冯稚水还在睡梦中。

    见姆妈还在睡，洗漱之后，央央在楼下便缠着陈伯年给冯善宝打电话：“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早的辰光。”陈伯年指着时钟说，“鸡都还没叫呢。”

    没有冯稚水看着，央央的本性完全暴露了，皱着一张脸，扯住陈伯年的袖口，却偷了声腔：“我不管，我要阿爸现在就打！”

    她不敢太大声把楼上的姆妈吵醒。

    陈伯年掌不起脾气，也被她缠得别无他法了，乖乖拨通了冯善宝那头的电话。

    冯善宝如今在南京，那座西药制造厂也建在南京，他昨日忙到凌晨，才睡下没几个时辰就被上海来的电话吵醒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喜欢被吵醒，冯善宝也不例外，接起电话的时候正想说对方没有礼貌，不想听筒里传来的是央央喜悦的腔调，他的不满和怨气，当即就灰飞烟灭了、

   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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