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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的启民电影,就是宣传大日本帝国主义之好,借此消磨国民的斗志,其实早在几年前,国内的电影已经成为了日本文化侵略的一部分。
国人出面拍日本人的电影,那与汉奸没什么不同。
“狗日的!谁要拍哪种恶心人的电影。”阿原听到这里,一拍大腿,抽出枪来想冲进去和日本人拼命。
陈伯年显然是没想到日本人会开这样的条件,气不比阿原的小,但他的理智尚存:“阿原,冷静。”
说完,看向贾继霖:“就这个条件了?”
贾继霖摇摇头:“二选一,一是拍电影,二就是要征用那一艘打捞起来的万吨轮船。”
这一个条件,如果同意了,也是在叛国。
船只在抗战中何其重要,能运送大量的物资弹药,给了日本人那是如虎添翼。
先不说地航丧失权了,没有轮船,拥有一片海洋又有何用。
陈伯年这会儿更加明白当时冯善宝的处境了——进退两难。
贾继霖还有话没有说完,他沉吟了好一会儿,才挣出藏在唇齿之间的话:“还有,吕小姐怀孕了。”
这一句话,反让陈伯年想到了一个办法,他坚定地选择了后面一个条件:“给船。”
“二爷......这是要背负骂名的事啊。”其实从日方那边出来,贾继霖便猜到陈伯年会选择这一个条件。
陈伯年嘴边勾出了一个极浅,和水纹一样的笑容。
笑着,他摸出一根烟,慢慢吸上,看着飘动的朦胧烟雾,若有所思说道:“当务之急其它船赶紧送到我们军方手里,一艘,毁掉一艘换两条人命,不亏。”
“二爷您这是要.......”阿原听出了言外之意,“炸毁那艘船吗?万一被日本人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陈伯年嗤笑,丢掉那一大截闪着火光的烟,目光如鹰:“有什么不堪设想,我又不亲自动手,本来我们航行在海上的船只就常常遭到撞毁扣押,交船给日本人后,给那些列强一点小道消息,还怕他们不去争夺吗?不是我们动的手,自然就找不到我头上来,你去给他们答复,今晚就可以交船,人今晚我也要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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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与忠诚
冯善宝出事的前一天晚上,央央发烧了。
烧得突然,吃药打针,几个医生倒替照看了她一夜,到次日午
《芙蓉粉炉_糖多令》 第159页(第2/2页)
时才退烧。
退烧当天,冯稚水就接到了陈伯年的电话,南京不太平,她怕有个山高水低,就把央央留在了公馆。
烧虽然退了,但央央病殃殃的没有什么精神,她再想跟着一同出门,也败给了病痛,呜呜呜的在冯稚水的哄声之中进入梦乡。
冯稚水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,央央又烧了起来,这一回没有阿爸在,也没有姆妈在,她吃药哭,打针哭,除了睡觉,其它时辰都在哭着找人:“我要姆妈,我要阿爸,我要舅舅......”
谁都哄不住了,好在冯稚水晚上就回到了上海,还没从冯善宝离去的悲痛中出来,看见病殃殃的央央哭着找她,她的悲伤瞬间无限放大:“乖了乖了,姆妈在这儿。”
“痛痛!”央央先拍着昏沉沉的脑袋,然后又指着打了针的手臂。
“姆妈给央央吹吹。”冯稚水吸溜鼻子,把眼泪眨回眼眶,慢慢地给央央吹手臂上的针口。
哭了一天,央央也哭累了,缩在冯稚水怀里嘀咕:“阿爸呢?”
“阿爸他......很快就回来了。”冯稚水不敢在央央面前表露情绪,“等央央睡上那么一觉,阿爸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舅舅呢?”央央不知道这时候提起冯善宝会让人难受,她只是在想念所有她喜欢的人,“娘姨说,姆妈昨天是去接舅舅回来的。”
冯稚水回话之前,死死咬住了下嘴唇,让强烈的疼痛感分担悲痛:“舅舅他......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“不回来了吗?”央央也不知道什么是很远的地方,对她来说只要是走路会觉得累的地方,都是很远很远的。
“以后吧,以后会回来的。”冯稚水无法开口对孩子说死亡之事,不断地用温和的谎言欺骗着。
央央分不清大人们口中说的话是不是谎言,一边听着冯稚水的话,一边琢磨着那个很远的地方是在何处。
她年纪小,生着病还要思考,不过一会儿就没了精神,眼皮垂垂,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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