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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是——如果你想要不被任何人定义,首先不能被我定义。这份合同没有竞业限制,没有排他条款,没有你必须出席任何场合的义务。你是我平等的合作伙伴,不是我的合约方。”
我握着那份合同,纸张边角有点硌手。我低头看着那行小字,看了又看,然后把合同放回桌上。
“我不要。”
他的表情顿住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意外,是某个更深的、被藏了很久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合同了。”我把合同推回他面前,“你说得对。三个月前我在认亲宴上给自己开了价,那份合同是我的筹码。但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,自己的客户,自己的团队。我不再需要一份合同来告诉我——我是谁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咖啡馆里的爵士乐停了,换成了钢琴独奏,琴键声很轻,像雨滴落在水面上。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说了,你付不起。”
“你开价。”
我看着他。窗外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他大衣袖口上,把那颗扣子照得发亮。那颗扣子是我去年送他的袖扣旁边的那颗——不,不是去年。十八年前他在门廊下牵我手的时候,穿的就是这件大衣。袖扣换了,扣子没换。
“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签那份合同的时候是什么心态。那你知不知道,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怕你的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在我公寓里喝八块钱啤酒的那个晚上。你坐在我的行李箱上,说许向平让你看好身边的人。你说——你从来就没有被赶出任何地方,你自己走出去的。那天晚上我才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顾西辞,你签那份合同,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合约方。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让我留下来。你从第一天起就知道我不会求你,所以你先开了价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他的手指放在桌上,离我的手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咖啡机又开始嘶嘶地喷蒸汽,但这一次他没有用沉默来回避,也没有用一句玩笑话来岔开。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,眼睛里没有了甲方的克制,也没有了棋手的深不可测。
“温暖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得对。三个月前你拿遥控器放提案的时候,我看着你站在那里,对自己说——这个女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。”他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把这些话藏了很久才决定拿出来,“所以我签了。不是因为你在合同上开的价合理,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留下的理由,而我可以当那个理由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
“现在什么?”
“现在还需要理由吗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、自己的客户、自己的团队。你不需要我当你的理由了。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刚才说不要合同。那你到底要不要——”
他把话停在半空。钢琴声也停了。窗外有鸽子飞过,影子掠过玻璃,一闪就没了。
“你说呢?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,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。他仰头看着我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秒,然后把那份被他推过来的合同从桌上拿起来,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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