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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昌盛和玉莹结婚前,张长生去找房产管理员给他要一间房子。
管理员说:“现在一间房子都没有,等明年秋天盖好房子后,我给他留一间吧。”
张长生说:“你给我想想办法,我侄子要结婚,沒有房子怎么行?据我所知,有些人要了房子也不住人,在那里闲着,你给我匀一匀,到明年秋天再给他弄一间不行吗?”
房管员心想:“我给儿子留了一间房,另外还给头面人物留了几间房莫不是被他知道了,他既用话来敲打我,如果不给他房子,他往上反映,再给我造点譽论,这对我很不利。”他又想,“我不能白给他,得和他做笔交易,把儿子的女友调场直单位来工作。”于是就说:
“我可以帮你去找房,不过,我也想请你帮一个忙,把我准儿媳调场直单位来给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。”
“可以,”张长生说:
丁昌盛的房子在一栋房的西头,门前空旷,房前和西边有近一亩的空地。他就买来两车拳头粗的小树,将其锯成为五尺长的木棍,立起来埋在四周做栅栏,房前留一条路,把北面的空地和房子圈在一起。又把圈好的空地用铁锹翻好,种上菜,菜吃不完就让玉莹妈拿农贸市场去卖。
丁昌盛结婚时,她妈给玉莹做了里外三新的衣服,但只给昌盛換了外面的旧衣服。其它家具只有鍋碗瓢盆和一个小炕桌,凳子都没有,客人来了只得说:
“上炕,炕上坐。”
望着家徒四壁,空空荡荡的屋子,丁昌盛想:“我得想办法弄几件家具把屋子装点一下。可买家具需要不少的钱,而玉莹和自已的工资都很微薄,要攒够这么多钱需要很长的时间。怎么能很快挣到这笔钱哩?他看到一些人家养家离和猪拿到市场去出售,換几个钱补贴家用。我何不也利用业余时间喂几头猪。”他又想,“这要挨不少的累,不知玉莹能否同意,我得征求她的意见才行。”他就对玉莹说了自已的想法。
玉莹听了说“喂猪很好,只是没有饲料。”
丁冐盛说:“这个我都想好了,这地方有的是野菜,到时我去采来就行。至于精饲料,麦夫和豆饼,我去找江厂长批就行,他批的条子价格便宜,等我杀猪了给他送一些猪肉就是,过年过节,我再送点礼给他,他还会多批饲料给我。到了秋天,咱两去地里检点黄豆、小麦和包米,这样饲料问题就解决了,只是要辛苦你了。“
“我从小就帮父毌做活,这点活难不倒我,只是你也得受累了。”
“采野菜,烀猪食归我做,你喂猪。”
那个年代,农场没有收割机,小麦成熟了就用小镰刀上阵割捆,然后在麦地里码上垜。码垜时先把一捆麦子的根部扒开,让麦穗朝上坐地上,再把麦捆带穗的部份按十字形码在穗朝上的麦捆上,每垜码20捆左右,然后把一捆麦子的麦穗那头扒开做成帽子的形状,再盖到麦垜上
割完小麦,在地头选一平地,将土地修平整,用碾子压实做脫粒场地。然后用牛马车将麦捆拉到场地,用脫粒机脱粒,脱粒机用拖拉机驱动。人们昼夜不停的作业,最快也要大半个冬天才能完成。
如果没有完成脱粒工作,谁也不许去捡粮,你去捡就说你是偷粮,只有等脫粮工作全部完成才让人捡。
黄豆成熟了,叶子掉了,也是用小镰刀收割,以6条垅为一趟,先割中间的一条垅,把割下的豆枝放垅上,再割两边的垅,把割下的豆枝扔中间那条垅上,不许乱扔,这样利于装车。装车时,用叉子把豆枝叉上车,要求尽可能把豆枝收拾干净。但不管你怎样仔细,还是会有掉下来的豆枝,等到地里收拾完了才让人去捡。
捡黃豆上午去,有人捡一堆后就背回家。如果豆地离家太远,就带一根一米长的木棍,再带两条麻袋去铺地下,把捡的豆枝放麻袋上用木棍砸,把豆子砸下来后把豆秸扔掉,如果有风,就利用风力把豆皮吹净。若是找到一块没有收拾干淨的地,一天能捡几十斤黄豆。由于大家都去捡,不用多久,地里的黃豆就被捡尽。
随着农场经济的发展,农场的机械力度不断增强,很少用小镰刀去收割庄稼了,待收割完毕,生产队就组织人员去捡地里掉下来的庒稼,这呌小秋收,等小秋收完了再让家属和闲杂人员去地里捡,这叫开放。如果没有开放,有人去捡粮,护秋人员把你抓起来,晚上关一屋子反省,白天就在其人脖上挂一木牌,上书某某小偷,由看押人员押着游街示众,嘴里还要喊,我是某某小偷,手上还要敲一铜锣,一边敲一边喊。
一般最少游一天街。所以,只有极少数胆大的人敢去捡。
还有一些人用镰刀把豆枝割下来,然后背到离庄稼地很远的树林里去,在地上铺好麻袋,把豆枝放上面砸,这样一天能弄一百来斤黄豆,还不易被人发现。因此,有许多人仿效这方法去偷各种庄稼。
对此,生产队就派一台四轮车昼夜巡视,如果抓住偷庄稼者就处以高额罚款,不交款就送公安局拘留起来。
丁昌盛不敢去偷,毎年也只能捡200来斤黃豆和一些别的粮食。
第一年,丁昌盛只喂了两头猪,在玉莹的精心饲养下长得很快,邻居们看了都说有300多斤。玉莹说:
“昌盛,我听人说,猪长到这么大就肥了,长了肥肉猪的就长得慢了,长得慢还费饲料,还不挣多少钱,我看把这两个猪都卖了吧。”
过了几天,从外地来了一台车收肥猪。
两个收猪人问丁昌盛道:“你这两头猪卖不卖?”
“卖,”丁昌盛说。
他们三人用杆秤将猪称了一下,大的那头290斤,小的那头只有283斤。
丁昌盛想:“邻居们都说猪有300多斤,怎么经他们一称就不够300斤了哩?是不是他们的秤有鬼?他就带着疑问去找住在東头的邻居刘财,他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刘财问道:“他们称猪时枰杆是往上翘,还是往下扎?”
“是往下扎的,非常低。”
“他们走了没有?”
“没有,他们还要买吴兴的猪。”
“走,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来到吴兴家门口,见吴兴和一收猪人正抬着猪在称猪,一收猪人抓住秤杆,挂上秤砣,然后把秤杆放平,一只手往下一落,只见秤杆往地面扎去,收猪人赶快弯腰伸手将秤杆抓住,另一收猪人急忙将抬着的猪放下,大家都去看秆,只有235斤多一点。
収猪人说:“算236斤吧。”
刘财对收猪人说:“我看这头猪最少有260斤,怎么会这样轻哩?”
收猪人说:“我枰称得够低的了,还多算一点,也够意思了,你们如果怀疑枰有毛病,尽可检查好了。”
刘财说:“我不怀疑你秤有毛病,我想把这头猪再称一次。”
收猪人说:“你要不信,只管称。”
刘财说:“这次我和昌盛抬猪,你和主人看秤。”
猪抬起来了,收猪人仍故技重使,只见秤杆仍往地面扎去,收猪人赶快抓住秤杆。刘财对持秤人说:“你把手松开,让秤杆停一会,看秤杆怎么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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