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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幻灭之下。
现世内的一切……万物生灵，框架原点，至高四道……都会彻底湮灭。
可偏偏。
历经幻灭之后，那座现世依旧还残存了一些框架碎片。
虽然不多。
可，的的确确是挡住了大幻灭之力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注视了许久，极突然开口。
“这些框架之所以能够得以留存，是沾染了他身上那种不死不灭的特质。”
罗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“便跟他几乎不受大幻灭之力影响一样，这种特质，不是现世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。”
极微微一叹，“他应该是触碰到了源头之力的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
罗平静道：“幻灭前后，他对我们的态度完全不同，显然是窥见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真相……这对我们来说，至关重要。”
“你应该出手。”
“跟我一起把他拦下来的。”
极突然沉默。
“我们，不是七尊。”
片刻之后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隐隐带着几分怅然。
罗也沉默了。
虽然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，可他明白，极对过往，从未真正释怀过。
微微一叹。
他眼中的深沉渐渐消退，难得流露出了几分真情实感。
“我，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只是尊重？”
“我从来不觉得你的计划可行，也不觉得你是对的。”
罗看着极，坦然道：“直到现在，依旧还是如此。”
“我依旧觉得我的计划可行。”
极也不与他辩驳，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笑意，“我会证明，我是对的。”
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，有些无奈。
“你放他走了。”
“便证明你此次的试验彻底失败了，还想要继续？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极摇摇头，“我反而更有信心了。”
他原本的打算。
只是准备在玄帝融合那一缕极道真意之后，得到一些启发。
可顾寒的出现。
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条路……一条完全不次于他，和他并行的极道之路。
在他看来。
这比任何推演结果都更有价值。
“我怕的从来不是失败，而是极道本身，是有尽头的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目光一转。
他又是看向了那些框架碎片，轻声道：“他的出现足以证明极道没有尽头……至少没有在我认为的那个地方停下。”
“既然有第一条。”
“便可能有第二条，第三条……第无数条。”
“既然可能性是无限的。”
“那么到了最后，自然也会出现我想要的那条圆满的路。”
对此。
罗依旧不看好，也依旧不觉得对方能行得通，可他也依旧尊重对方的选择。
“那便不要耽搁了。”
目光扫过这片永恒虚无的空寂，他轻声道：“纵然我们有渡世玄舟，可想要寻到一方初生的现世，怕也要耽误许久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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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。
便是极最初的计划。
寻一座初生的现世，将一抹极道真意藏于框架之中，然后静看现世演化，直到……有人承接这一缕极道真意为止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极却摇了摇头，叹道：“现世的数量虽然是无限，可你也说了，想要再寻到一座合适的初生现世，会花很多时间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
“创造反而比寻找，更合适一些。”
对于寻常无上者。
哪怕迈出了那半步的存在，想要创造出一座崭新的现世，根本不可能。
可对他们而言，并不太难。
因为早已有了基础。
“这些碎片，沾染了他的血，他的气息，以及……那些现世不该有的特质。”
罗第一时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，目光一转，落在了那些框架碎片上，幽幽道：“真这么做的话，结果可能会超出你的掌控。”
“所以这便是我们想法的差异了。”
极摇摇头，“若极道能够真正圆满，便能彻底打破一切，便代表了一丝真正的无限可能，既然无限，又怎么可能被掌控？便如他一样……”
语气一顿。
他忽而看向了顾寒离开的方向，若有所思道：“我若是真的跟你联手，把他永远留下来，那才是扼杀了那一线可能。”
罗没说话。
这，便是二人一直以来的理念分歧，亦是各自的道最大的不同。
终，极。
一个追求绝对掌控。
一个追求无限可能。
自相识那天起，他们便没有说服过对方。
“你觉得，他便是那一线可能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极沉默了一会，感叹道：“我只知道，这世间除了我之外，没人比他更适合承载极道了……既然我不圆满，那便让他来。”
“他，也不圆满。”
“他的不圆满，是可以补全的……这跟我不一样。我相信，若是有朝一日，他寻到了真正的自我，寻到了回去的路，便会真正圆满，便会超过我。”
“……”
罗再次沉默。
他知道，极说的有道理。
“我倒真想看看，圆满的他，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了。”
“你会看到的。”
极目光一转，又是落在了那些框架残片上，“他虽然不属于这座现世，可这里却是他的路引，只要路引在，他一定还会回来……我愿意等他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所以，这才是我一直不赞同你的计划的原因。”
罗摇摇头，语气更无奈了，“你做事太过随心随性，从来没有一个万全的谋划……只要些许的变数，就能让你的心血毁于一旦。”
“不是还有你么？”
极看着他笑道：“你一向比我想得周全，所以再帮我一次，如何？”
罗突然有些不悦。
“总是我帮你？”
“下次换我帮你。”
极难得开了个玩笑，“若是有朝一日，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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