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看书吧

正文 番外7:六合棋(第4页/共5页)

本站最新域名:m.xakshu88.com
老域名即将停用!

素和瑾有着相似血脉的血引子,阿述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,才急着想要逃离,结果露出了马脚,不慎连累了我。

    他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,他想要现今名为陆溪言的姑娘好好活下去,不要被这些事情牵扯,也求我不要伤害她。

    我答应了阿述,向他说了好多声抱歉。

    我说,等我报完了仇,就会下去陪他的,还有我的阿娘。

    阿述笑了笑,他用铁链勒断了自己的脖子,走得干净利落,我见他身死,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扑通跪倒在地,抓着锈迹斑斑的牢笼向那具尸体伸手,怎么也碰不到他。

    我此生的第二个朋友,因我而死,就像当年那只被我关在笼子里吓死的小麻雀一样,变得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我大病了一场,在年节后拖着病重的身子回到了晏家,养好身子后,又从晏家回到了青枫镇上。

    我要攀附的苏烨却因为某些缘故没能回到学府,我与盛玄怨和琼亦一同前去寻他——他俩来找我时,我心中是欣喜的,至少在他们看来,我与苏烨的关系不错。

    我是何时将苏烨当成真心相付的挚友的?

    我的所喜所好其实都是因为苏烨才强行装成这样的,我不喜欢喝酒,不喜欢琢磨剑技,也不喜欢女人,这都是为了让苏烨觉得我与他志同道合而量身打造的模样。

    许是某一日他用剑鞘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大笑着调侃说“看你这满腹心事的样儿,比盛玄怨还要不畅快!”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,温笑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如此算来,苏烨应当是我并不算长的人生中,第三个朋友。

    我陪他在外历练,伴他修炼比剑,也差点陪他死在了夺剑的历练途中。

    苏烨如此相信我,我却从没有对他袒露过心底话,还假意说对他姐姐动了念。我与他,与盛玄怨和琼亦相处的一言一行全都是伪装,这么多算计里是否掺杂了几分真情,我也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素和瑾想要夺得这天下,我帮她便是,她有事成的手腕和资本,我也有助她一臂之力的本事。

    五方护族,镇守各处。我既然能跻身其间,就能有法子搅出祸乱,在拿到互温子母石的那刻,我便盘算好了此物的用处,幸而真的进入了北山一脉重重看守的藏文堂。在盛玄怨与琼亦进去寻书的时候,我在一层底楼的书柜下,捏碎了母石,把细碎的石子粒粒埋藏进了书页之中。

    为防碎石屑掉落,我特地选的是常人不看不闻的书籍,也分了好几本放置,它们是我埋下的引子,会在此处待我引燃。

    办完了这件事,我心中并未有任何愧意。

    从北山回行,盛玄怨邀请我们几位去了洛爻白酆,在他们有事忙时,我悄悄进了盛玄怨的屋中,翻寻到了盛氏镇压地煞的锏钉图。

    似乎在这些机缘上,一切都开始倒向我。

    过目不忘的本事开始发挥作用,我背下了锏钉的位置,也摸清了关于白酆禁地苦溟海的记载,因我翻看太久,在盛玄怨回行时匆匆离身,没有将书籍放回原处,好在他并未疑心。

    盛氏是我的心头大患,也是最难对付的。

    琼亦是阿述和素和瑾点了名要护的人,可她却不是寻常的女子,倘若她只是有貌无心的女人,即使盛玄怨喜欢她,我也不会在意。

    我知道盛玄怨背负着极重的心障修行,他根本没有守护苍生,清祓鬼煞的道心,只要稍加引导和挑拨,他就会走上一条难以回头的路,会好好地葬身在苦溟之中,不会给我添任何麻烦。

    可是苏烨拉住了盛玄怨,琼亦把他带回了正路。

    如盛玄怨这般夙根的天资之人,盛氏不仅有一个,还有另一个风华绝代的秦寒川。

    这两人在我看来,才当真是“双煞”。

    好在我的耐心很足,我等得起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等得起的,仅仅是我而已。

    在我将一轮又一轮的情报派送给素和瑾,抽空回到西漠时,她给我封官嘉赏。我对荣耀和赏赐不屑一顾,只希望能求见我阿娘,素和瑾又想方设法地搪塞我,她说,只要此战胜了,我便能见到我娘。

    我劝素和瑾耐心等候,只要时机成熟,获胜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

    我在王宫开始暗养亲信,是只听从于我的下属,派他们在宫城内追风捕影,终于打听到了当年与我阿娘有关的事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曾经伺候过我娘的侍女,她说,在我阿娘彻底消失前的一年,她亲眼见我娘断气躺在尸台上,曾经内侍的医师也可作证。

    我冷冷地看着她,道当年我似乎盘问过你们,可你们没一个人敢说实话。

    现今我封了位,有了权,一个二个的倒知道张嘴说话了。

    素和瑾大概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还有人记得那时的事,还敢在风声过后,把事情说出来。

    我用大笔大笔的金银钱财砸出了整个真相。

    我娘在我十二岁那年就病逝了,是大祭司用某种奇术救回的我娘,至于她现今是重病还是安在,是被素和瑾看管养病,还是囚禁,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我派手下探查这奇术究竟是何物,在昔日大祭司的口中,这似乎是一种利弊极重的咒术。

    莫约三四个月后,我收到了密信,知道了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还魂恶诅,也知晓了它可能存在的副作用。

    魂飞魄散,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我很早就知道,死亡是分割世间活物的准则,是天道。

    倘若逆天而行,这就是代价。

    我双眼空洞地看着烛光,素和瑾害我阿娘如此,我要怎么报答她好呢?

    她在四处搜集各式生灵,炼血奠生,对长生的妄念渴求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,可比触之不及要痛苦许多。

    那我就送她一个美梦不得偿吧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我默默操刀布局,在我与苏烨他们一同步入大泽历练时,远在西疆的素和瑾似乎错误估高了自己手下伪修们的实力,向驻在铜裕堡的毒门宣战。

    她倒也不算估高了手下将士的实力,毕竟在琼亦过去之前,一直都是由西戎占领上风的。

    琼亦应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世,还套到了一些连我都不知的情报,她一直在瞒着我与苏烨调查这些,与她结识这么多年了,她愿意全心托付的,只有盛玄怨。

    我在北山藏文堂的登记册上看见她所借书册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到底还是站在养育她的五族这边的。

    由她领着我们一行人捣毁了蛊城,我便知道素和瑾这一局是败定了。在古马岩杀了大祭司之后,我给素和瑾写信,劝她早早归降,经年之后不愁东山再起。素和瑾纵使再愤怒,再不甘,也只能认命。

    战事平息,而后一年,我考入了督府,又从督府一步步做起,步入苏家府。

    我早已不是仰仗着和苏烨结拜关系挂名的客卿了,而是有名有权之人,原来的小门晏家见我出人头地,巴结着来,我也不吝啬地用银子堵他们的嘴。

    我需要一个更稳妥的理由留在苏氏中,苏拂晓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。

    她长得和苏烨不像,算是个美人,只是有些刻板无味。

    我知道她喜欢盛子靖,对于我这种自小生活在恨意中的人来说,是没有资格谈喜欢的。

    我只能用拙劣的演技和通用的示好,表达我凭空诞出的爱慕。她也不爱我,她知道我适合她的家族,我们这样互装互演,只让外人觉得甜蜜深情。

    文武比试招亲,代表谁都可以。

    虽说这场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。

    我娶到了苏拂晓,她却在和我的婚宴上,为她年少爱而不得之人哭泣。

    我心中有过一丝酸楚,又被我很好的自我欺瞒了过去,许是为我生而为人却无法被爱而感到悲哀,又或是为了这个女人的心碎而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夜里,我喝了酒回来,她拉着我的袖子,怯生生地说到夫妻洞房之事,我才意识到婚成代表着她已是我的妻了。

    在我借着酒力剥下她衣服的那刻,我想起了儿时亲眼目睹的恶心画面,那些回忆像是一把利剑,把她的温柔缱绻和我的身体本能全数划碎。

    我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,我和她说我喝多了,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去到院子里吹风。

    我儿时的阴影,我生命中缺失的父亲,都在告诉我自己无法与苏拂晓像寻常夫妻那般恩爱,也不能与她诞有子嗣。

    我用迷香和幻香搪塞她,只要双修,就会备下避子药,我不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,孩子是无辜的,他不能什么都没做就背负由我带来的仇恨和骂名。

    我很清醒,一直以来都很清醒,清醒地复仇,也在清醒地走向自己一手铸就的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或许会有两全其美的更好选择,可是当我决心自拟棋局,与统于我之上的君王对弈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我虽未坐上苏副宗主的位置,在他人看来,我却有副宗主之实。

    我暗自选拔亲信,做事低调,从不张扬,几年来也没被苏宗主发现。

    统察江湖门派,暗联北境魔宗,在外圈养私兵,时时与昆翟汇报。要用到钱财时,我不能在族中账目上做手脚,好在所有花费有素和瑾担着,不是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我与曾经差点杀了苏烨的魔宗少主程少峥有了往来,他也是个满腹野心的人,父亲身在壮年,修为高深,自己还没成什么气候,就急不可耐地想要他父亲的位置。

    对于这种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,我向来都是刁钻的评价。

    与程少峥共谋,我总是会想起在他手中濒死的苏烨,想起他对我们的欺瞒和背叛。我本身虽是一个间谍,却对陷入别人的计策深恶痛绝。

    我为程少峥献计,叫他设法娶了苦苦思慕他的伏魂宗小姐,又为他提供暗毒和死士,助他弑父,夺得宗门之主的位置,又鼓吹他残害了他的岳丈,变相统一北境。

    至于江湖时时变动的十派,与地位稳固的前三宗门,我将目光落在了清归门身上。

 &n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-->> 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(第4页/共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