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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34. 启明制造厂 时间线不对(第4页/共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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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过了这么多年才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大爷干瘪的嘴很微弱地动了一下,又动一下,似乎有什么话很想说出来。

    陈子轻的心跳快了些,他弯了弯腰:“叔叔,您说。”

    大爷是说不了的,他颤巍巍地抬起皮包骨的手。

    陈子轻以为他要握自己的手,就离得更近,耳朵上突然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。

    马强强他爹咬住陈子轻的耳朵,用尽了自己这条残破生命里的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陈子轻痛得脸白了,冷汗也下来了,可他没有挣脱,他忍着痛挨着这一遭。

    是宗怀棠阔步进来,卸掉了大爷的下巴。

    下手太快,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陈子轻根本都来不及阻止,他惊慌地拍打宗怀棠的手臂:“快给接上去,快啊!”

    宗怀棠眼底冷冰冰的:“不接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看大爷要不行了,他急道:“宗怀棠,你不接,我就不跟你谈了!”

    宗怀棠面色吓人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你给马强强他爹把下巴接上。”陈子轻看不得老人口水横流,尤其是马强强他爹。

    接着又饱含撒娇意味地说了一句:“快点啊,我耳朵疼死了,一直在流血呢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这次渐渐缓了脸色,他捏住大爷耷拉的下巴,调好位置,一用力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接回去了。

    陈子轻放松下来,他是向宁,马强强的爹这么对他,问题很明显了。

    送老鸡汤时是真的感激感恩,要儿子把组长当榜样,好好像组长学习,后来估计是无意间知道了儿子在组长手下受过多少训吃过多少罪,没有自尊可言,就怪上了。

    恐怕不止是怪,是恨。

    恨向宁。

    有只手捂住陈子轻受伤的耳朵,他顺势往宗怀棠身边靠了靠,靠进对方散发出的那片戾气里。

    马强强应该也是恨向宁的,没有杀他,想来是通过他的各种言行举止,判定他不是原主了。

    陈子轻在心里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,他忘了个事。

    马强强是把自己当活人的。

    那马强强就是一个连蚂蚁都要轻轻捏的活人,哪里敢杀人。

    陈子轻看着床上的老人,咬他耳朵那一下让老人用光了精力,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昏睡过去,他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大爷瘫软死灰的精气神又起了一点点波动。

    人可以被执念撑起碎烂的骨肉。

    爱,恨,求而不得,期盼……什么都行,只要形成了执念。

    陈子轻重复了一次,就当是替原主说的。他调整调整心绪,喊宗怀棠离开。

    马强强不出现,他们留在这也没用。

    两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老太太刚好从院子外面进来:“咋这就走了?不留下来吃饭?”

    “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温声说,“大娘,这些年一直是您照顾马强强他爹啊,辛苦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我,大家轮流的。”老太太捡起没编好的竹筐,“强强出事后,厂里不是给了补贴嘛,第一次只给了点,后来又给了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补贴啊,让我家娃有了学费,村里不少人也受了照顾,这不,拉扯着他呢,能多拉扯一天就多拉扯一天……”

    .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陈子轻骑着自行车,耳朵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宗怀棠用帕子给他扎了个蝴蝶结,他迎着暖风问:“你怎么都不说说自己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坐在后面,单手搂着他的腰,长腿屈着:“那种突发情况,我能说什么。况且你情绪起伏那么大,我不得盯好你。”

    妈得,盯了都出岔子。

    要是不盯着,耳朵都能被咬掉。

    陈子轻感受到身后人的怒气,他赶紧拍拍腰上的手:“我想你帮我分析分析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懒洋洋道:“鬼魂有活人的特征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等了等:“没了?”

    宗怀棠前倾上半身,额前发丝随风飘着,鼻尖若有似无地蹭了蹭他的后脖子:“那你还想听什么?别的你自己不就能想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骑正在拐弯,他有点走神,车子快擦到巷子里的墙壁,宗怀棠把圈着他腰的手伸到前面,握住不断摇摆的车龙头,小臂肌肉一绷。

    往墙上倒的自行车被捞住,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向宁,你骑个车都能骑到墙上……”宗怀棠瞥到他苍白的脸,深呼吸压下翻滚的情绪,“好好骑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:“你摸摸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真够想一出是一出的,现在又腻歪上了。

    陈子轻翻出手心看看:“全是汗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冷声:“你想说什么,骑车扭成麻花是因为手上汗多,握不住车龙头?”

    陈子轻垂着脑袋不吭声。

    宗怀棠拍他手心:“手还伸着干什么,讨打啊,帕子在你耳朵上扎着,我口袋里没带纸,还能怎么给你擦?”

    “没让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子轻话没说完,宗怀棠就将塞在裤腰里的白衬衣下摆抄出来,带着皮带扎过的痕迹包住他的手,很不认真地擦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行了,没汗了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不把下摆塞回去了,就那么随意地垂下来,他两手捉住陈子轻的腰,把人转回去,对着前面巷口:“再骑不好车就没借口了,向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找借口。”陈子轻继续骑车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82年。”他嘀咕,“鬼魂不是都停在原地吗,怎么也能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巷子里只有他们。宗怀棠拢着他,阖下眼帘有点疲乏:“都?这是根据什么定的?”

    陈子轻含糊:“听说的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一语道破关键:“没见过鬼魂的人说的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撇嘴,也是。

    死了的人具体会怎样,要去哪,能不能去哪,是不是以某种形式存在,这些活着的人哪里会知道。

    陈子轻出了巷子,朝着制造厂的方向骑:“宗怀棠,我们集体见鬼了,你不怕吗?”

    宗怀棠要睡着了,嗓音泛着点浑意:“你看马强强那样,哪里值得怕的?”

    陈子轻默了默:“我跟他相处得最多,我每天写诗基本都让他陪着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说:“以后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陈子轻耳朵上的帕子被扯了一下,他“嘶”了声,“别碰啊。”

    宗怀棠没好气:“这会知道疼了,咬你的时候你不知道躲?”

    “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
    陈子轻卖力地蹬者自行车,风把他的衣袖吹得鼓起来,他在风里梳理信息,纵火这个线索没法延续,这个背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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