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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语如轻轻摸了摸疼痛的左脸,憋着气说“没事,被狗咬了。”
玉兰立马眼角有了泪水但没有往日的哭哭啼啼,很是心疼的说着“你怎么不说啊,我去给你取药。”
王语如拦不住玉兰的步伐,她本不想抹药的,怕叫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,可看见玉兰这么关心自己,心里也不自觉地有了些暖意。
王语如则趁着玉兰出门的功夫,将要教玉兰的字写在上面。
写的时候,王语如被屋外的吵闹声打断了注意力,她的院子不大,比较接近前厅,这嘈杂声倒是清晰得很。
不一会,玉兰就抱着一堆药瓶子来了,轻轻地为王语如上药。
上好药后,玉兰看着那宣纸上墨色的字迹,一笔一划威风凛凛,像花草,像野火,像剑戟,纤秀却明锐,沉重也轻妙。
玉兰拿起宣纸,有些看呆,不自觉地笑了“想不到我一个小丫鬟,有一天也能识字。”
玉兰很开心,她的目光不曾从那宣纸上挪下去一秒。
王语如也跟着不自觉地微笑着,看着她那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那时自己看着姐姐写下的女书后,也是这样惊喜又好奇。
王语如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,缓缓问道“刚刚,外面在吵闹些什么?”
她现在并不打算离开王府了,她没有了姐姐,自己复仇的筹码都只能压在这王府之内了,这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上层阶级了,她要利用她所拥有的一切,最后酣畅淋漓的放手去做。
“哦,刚刚奴婢出去瞧着了,好像是那个洋人往后在府邸教学的日子里,要住在后院客房,那管事嬷嬷第一次看见洋人,吓得不行了。”玉兰说着笑了出声,她说得绘声绘色,王语如甚至能想象到那嬷嬷的窘态。
王语如很感谢那个绅士的洋先生但对他并不太感兴趣。
可接下来玉兰的话倒是让王语如逆转了看法。
“姨太太,你说,那洋人说自己是什么建造桥的学校学法,那是个啥?”
王语如听到这话立马坐起身“什么?你是说他是剑桥大学学习法学的?”
玉兰连忙懵懂地点头“对对对,学桥又学法,洋人真奇怪。”
王语如则眼里瞬间有了光芒,父亲是清朝派遣的第一批留洋学生,父亲的辅修专业就是律法,所以她自小就跟着父亲学习不少,她此次同姐姐去往英国,就是为了圆自己儿时的梦,去剑桥学习法学。
她想,也许这将会是一次命运的转机,她的手紧张的抓紧了那怀中的怀表,呆愣愣地看着窗外,她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,她绝不向命运认输,即使上天已经将她踩到脚下。王语如站起身“玉兰,帮我把那盒最厚的铅粉找出来我要盖盖伤口,你去叫人去和福晋通报一声,等下我要过去探望她。”
玉兰拿出铅粉,应了一声便出去了。
王语如看着镜子前自己微微肿胀的左脸,她漆黑的眸子流光溢彩地转动着却又不失坚定,她狠狠地将那铅粉涂抹上,又为自己画了点绛唇,和府内的姨太太所常化的妆容没有两样。
王语如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,竟有一瞬间自己都快认不出从前的自己了。
不过,她今后就要这般如同腐朽却精致的古董花瓶,只有如今不像自己,才能在日后成为真正的自己,她内心暗暗地说着。
没过一会,玉兰就赶回来了“姨奶奶,福晋说现在可以去她屋里。”
王语如轻轻点头,和玉兰踏出房门缓缓地走去了福晋屋内。
王语如和姐姐一样自小从未缠足过,所以走路也步步生莲走得极快。
秋去冬来万事休,唯有柿子挂灯笼,白皑皑的雪压在了枝头,在这素白的环境下,那橙红的柿子颜色很是鲜活,那后院偏房门外的那树冬柿子让王语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没过一会功夫就来到了福晋的屋前。
王语如沉了一口气走了进去那古香古色的老宅屋内,刚要请安就发现桌上还有几人,是四姨太和三姨太带着巧姐儿。
富察华萱看出了王语如的意思说着“你说多赶巧儿,晌午你说要来,没过一会她们几个也陆陆续续地来了。我过两日要去菩提寺去为王爷求佛请安,大家都着急来看我。”
王语如没有说什么,只是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语如,你今日急忙忙找我,可有什么事情?”
王语如看了看四周,她本想不打算在这人多的地方说,可听富察华萱的口风,看来明日之后的几日她都不在府内,她什么时候回来可不是个定数,王语如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,缓缓开口。
“夫人,我想去学习。”
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,甚至掉下一根针都能被听到。
还是四姨太尖酸刻薄的嗤笑打破了这沉寂。
富察华萱缓缓开口“去哪里?”
如今的大清,自从庚子年以来新式学堂层出不穷,1905年科举考试的取消导致大量的学者士绅去新式学堂学习洋技,个别通商口岸的妇女也有了部分出去做女工纺织等手艺的案例。
可那些在她们这种贵族皇室眼里最不入流,女人不该抛头露面,更不该去读书。
王语如自是明白这些,说起话来也不免有了些胆怯“我不外出,我想参加府内玄哥儿的学堂。”
可这还是惹得福晋和四姨太有些不满,一个妾室又怎能僭越去和家里的孩子一起去读书,这于理不合啊。
看着富察华萱犯难的表情,王语如明白她们在自觉地遵循和维护旧的思想观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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