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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说害了他的妹妹,一个说杀了他的女人,互为仇人,如拼大敌,这般拼命打杀,这其中有何不为人知的玄机?他们不过一面之见,何来这般血海深仇,非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?”十三笑惶惶失色,心中砰砰不安,几番心思七上八下,来回闪现在他的脑海。
“飞龙在天,唯我独尊。”恍如从天飞来一记春雷,昆仑大喊一声,凌空一跃,飞掷一掌,只见那掌气凌如飞焰,幻化成龙,那龙张牙开爪,一路咆哮,迅如一闪飞电,冲击令锋,从他的胸膛一穿而过,刹那,只见他胸脯骨崩皮绽,血如泉出,源源而流。
令峰口吐血水,定力立住,面红如火,筋青如根,痛不欲生。就在这时,北方马蹄声起,又带一阵起落有致的步声,分明是一支兵马,浩浩几十个人,一马当先的是那高仙芝大将军,只见他横刀立在马背,纵空一跃,落到地上,便飞步过来,将令锋那些马车上面的黄草挥刀掷开,又连刀掀开那黄草下面的木箱,只见一块块木板横空飞出丈外,啪啪落地,木箱之中金光闪闪,灿灿一片,细望,箱中全是锋芒无比的造工上好的刀枪器刃,一柄柄刀光闪现,织成一片。
令锋一见现状,不顾胸膛巨痛,尖声大叫:“兵器?我那些木箱中如何会有兵器?我那些商品货物去向何处?”
“到如今,你还要装蒜?”十三笑面色大怒,冲令锋厉声大喝,“奸人,你勾结安史叛党,暗地里走私兵器,我跟了你一路,就为了拖住你,现在,你已原形毕现,你还有何话可说。”话才落下,他身后站列的那些仆人一一都从背后拔出刀来——原来都是乔装打扮过的官兵,而令锋原来的那些仆人早已不知所向。
“这歹人,作恶多端,不义为常,和那赵龙伙一伙勾结叛党,罪有应得,死有余辜。”昆仑小子边说边横手劈向令锋,令锋拼合一闪,全力赴退几步,说:“小子,你我的深仇大怨待会再计较。”又冲十三笑大骂:“你这狗官,两次三番不信我,成天对我疑神疑鬼,妄加污蔑,你居心何在?”
“污蔑?”十三笑大笑道,“今要人证有人证,要物证有物证,你还死活不认罪?”
“皇上有令,”高仙芝义正严词地说,“凡勾结安史之徒,逆我大唐之人,不用捉人归案,无须严刑拷问,统统立地处决,格杀无论。”话了,几十个壮兵快步成阵,挺枪举刀,大声呐喊着向令锋蜂拥而上。
那令锋回步招手,一阵拈枪推刀,将那些飞刺而来的刀枪夹在双肘,浑力一拱,刀刀枪枪乒乒崩响,如数折作两截,落地归为废铁。
“大仇未报,奇冤当头。”令锋说,不由哈哈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……贪官朽将,生非弄罪,欺我枉我,我要铭记九泉,日后化成厉鬼,定不会放过你们。”又仰天呐喊,“苍天,我一生坦坦荡荡,今日无非落个身死,日后你定要为我雪洗此耻,我甘以一死以明心志,护我清白。”说罢,高高举起右手,凌空一掌,狠狠劈向自己的脑壳,登时,双眸迸血,口中牙碎,只见他喃喃一句:“我会托梦给我的儿子,让他为我报仇雪恨,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要死在他的手中。”又忽地咔一声,尚未冥目,头一耷,四肢倒地,一命呜呼。
“这奸人,自知无处可逃,畏罪自尽,临死之际,还咄咄不认罪,真是穷凶极恶。”十三笑说,“便将他弃尸荒野,喂凶狼野豹。”
“十三兄,”高仙芝说,“多亏你飞鸽传书,我才可除去这一大奸人,你功不可没,待我告知圣上,你必大大有赏。”
“若非大将军及时赶到,所带兵马战力不凡,才令这令贼没有活路。小人又如何敢居功?大将军能在皇上耳边为小人美言几句,实在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,小人日后一定没齿不忘。”
“赵龙呢?”昆仑大叫,四下望,不见那赵龙的踪迹,便辞过十三笑、张仙芝二人,匆匆飞步,一路东去,寻那赵龙去了。
高仙芝令众士兵四下找赵龙,未果,便令人押了马车,不亦乐乎地走回长安。
话说昆仑发现赵龙不见以后四处奔走,却在林中一条寸草不生的小路上与齐焕迎面相见。
“不知十三大人为何在这里出现?”昆仑见他突其而来,不由小慌,连忙拱手作揖,举止有礼。
“能在这野兽出没、毒蛇横行的林中狭路相逢,这莫非是命中注定?”十三笑说,“不知小子你将去往何处啊?”
“我正在追捕赵龙,赵龙这货已被我打伤,一时半会还逃不远,或许就躲在这四周。”昆仑说。
“追捕?”十三笑说,“你可是朝廷中人?或许是地方官员?”
“都不是?在下只是一介草民而已,不过希望可以为国为人民为圣上出一分蝼蚁之力,除去这奸人赵龙。”
“你是一个好人啊。”十三笑一笑,“其实我来找你,是因为有一一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为什么一心要致令锋于死地?他和你之间到底有何血海深仇?”十三笑一丝不苟的说,手中挥动的白皮巾纱扇也合了起来。
“这其中的来龙去脉,一说来话长,二来我也实在难以启齿,恕我实在不可奉告。”昆仑面色黑了下来。
“不给我说个明白,你可就走不了了。”十三笑边说边从地面上拾起一粒豆大的石子,屈指一弹,只见那粒石子如枚飞箭,以电闪之速从昆仑的肩膀飞逝过去,在半空中划起一道光线,光线极其锋芒的一端——那粒石子砰的一声穿透了昆仑小子背后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杆,又咻地穿进了树后的一块巨石里,咔的一声,巨石四分五裂。
十三笑又轻轻地抬起右手,收合的扇子直指北方,只见齐焕的右手五指一搓,那扇子扇锋一展,随即划出一道锋芒的刀风,刀风渐去渐去,凌厉如刀尖,向林中横扫过去,刹时,一排粗壮的大树都被一分为二,被切断的树冠接二连三地的趺在地上,而且切口平平。十三笑又以电闪之速把手中的扇子一收,再次迸出一阵刀风,刀风如掣,刹时又齐齐地切了几排红木。
此时此刻,昆仑早已惊出了一头冷汗,他十分明白,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是个如何如何不可思议的高手,几乎有一分钟,他的心停止了跳动。
“现在,你能给我说个明白了吧?”十三笑说。
“那是在几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流浪到附近的一个破庙里……那时我的妹妹还是个医生,刚出诊从邻镇回来,当时就在这个破庙里躲雨,就是这个时候,那个歹徒生起色心,伺机……那个歹徒快活的时侯,我妹妹悲痛欲绝的出其不觉地从他的衣服上扯一个玉佩下来——这个上面刻有方杏二字的恶之结晶的玉佩是我报仇雪恨的唯一线索。”昆仑说完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……
“现在大仇已报,你应该知足了。”十三笑面不改色的说。
“这令锋作恶多少,死有余辜。只是他这般死法,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。”昆仑抬起头来,用手将泪水拭去,再仔细望,那齐焕早已不见踪迹。不由叹思:“这个人的功力怕已登峰造极,分分钟可以将我秒杀。另外,那令锋是个大人物,而且富可敌国,必有各路人士受过他的施舍,他今日一死,定有人要为他报仇雪恨而来追杀我,对了,他还有一个儿子——我要去杀了他的儿子以绝后患。”
就在夕阳收走最后一抹余晖的时候,昆仑狠狠地下定了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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