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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恐怕是很难搬得动,哪怕是大北这样肌肉壮汉也不大可能,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点跃跃欲试?
“我们是不是装太满了......”方缘默默开口。
他企图铲走一部分兽粮,减轻负担。
“是有点。”还不待方缘欣喜,大北摸着下巴继续说道,“不过我们有两个人,应该没问题。”
喂喂喂,你浑身都是肌肉,我可不是啊。方缘内心呐喊。
大北手臂的粗度都快赶上方缘大腿粗了,两个人抬一个盆的话,如果方缘力气不够,那些兽粮大概会全部倾泄在他身上吧?这下别说吃苦了,人都要吃兽粮了!
方缘神色坚毅,为了避免可以预见的悲剧,决心一定要说些什么,什么都行,总比吃兽粮好。
他撸起不存在的袖子,双拳握紧,像战士赴死般严肃,微微张口。
“你愣着干嘛,快过来搬啊,另一边是你的。”盆边蹲着的大北向他招手催促。
“哦哦,好的好的,这就来这就来。”方缘不假思索地走向了装满兽粮的大盆,心中默默流泪。
“我数一二三,我们就一起抬,听明白了吗?”大北双手贴住盆的边缘,见方缘点头,大喊道,“一、二......三,起!”
霎时间,大盆离开了地面。大北死死环抱着半个盆身,手臂青筋暴起,而由于身高的差距,方缘几乎以一个半托举的姿势撑着,勉强保持着平衡,但这种平衡是脆弱的,只要稍微变化就会打破。
而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,失衡是必然的趋势。
“走。”大北吃力地憋出这个字,他还是很照顾方缘的,环抱的姿势本就不容易发力,他还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重量。
没有人回应,方缘涨红了脸,咬着牙齿说不出话来,他小心翼翼地试图进行移动。
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,在迈步的一瞬间,方缘双臂几乎同时一沉,盆内的兽粮骤然间往他的方向倾斜,重量在增大,平衡被打破了,这盆兽粮即将掉落,可以预见它下坠的迅猛,像洪水一样,顷刻便要淹没下方的人影。
忽然,方缘叹了一口气。
叹气本是一个不起眼的行为,但在这样一个千钧一发的情况下,显得非常不合理。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,用力几乎是一个憋气的过程,每一个字的吐出都代表着泄出部分的力,而方缘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在大盆将倾的时候。
倾斜的趋势似乎不可避免,连大北都以为方缘即将洗一个“兽粮澡”。
倾倒的盆身一瞬间重新摆平,兽粮从一边多一边少的状态变回均匀分布,仿佛刚刚只是海浪拍击在堤岸上,很快又退去。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方缘这边施加了一个足以保持平衡的力,甚至比大半盆兽粮下坠的力要更大。而这样大的力气是从方缘那瘦削的身体中迸发出来的。
“你......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。”大北惊疑不定地看着方缘,似乎没有从盆身未翻的事实中缓过神来。
“没有,只是一开始不习惯那样发力。”方缘的语气不起波澜,他低下头催促,“快走吧,这东西很重的。”
“......好,你先往门口后撤。”大北要和方缘调整一下位置,以便能够顺利出门。
一切都回到预定的轨道上。
没人观察到方缘眼底灰雾弥漫。
门是打开的,他们一个环抱,一个半托举着大盆,往门的方向移动,盆非常宽,几乎要稍微倾斜才能通过。方缘渐渐加大了念力,双手只是稍微做个样子,将盆侧倾了一些。
大北则吃力地绷紧浑身的肌肉,配合方缘的动作,其实按照一开始的情况来看,应该是方缘配合他的动作,不过现在另一边的力量很足,使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。
“能稍微再侧一点吗?这个角度还是不够好像。”大北皱着眉,他的肌肉太大,环抱的姿势使得手臂比门宽更宽。
“可以。”方缘轻松写意,又加大了念力。
现在角度够了,盆以一个合适的倾斜角,匀速靠近木门,如同母亲肚中的婴儿即将探出头颅,方缘则怀着一种接生婆的心情。不过接生婆有两个,另一头的大北也在小心翼翼地将盆送出来。这个盆耗费了他们的体力、时间、甚至是心血,只有安全地送达目的地才算没有辜负这么多的付出。
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,可方缘总感觉忽视了什么,但又想不起来。
正在他思索的时候。
“哐当。”
有什么东西被踩到了。
方缘眼睁睁地看着大北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,第一反应是用念力覆盖住盆底,防止另一边缺失支撑力的情况下盆倾粮洒,导致前功尽弃。第二反应是看向绊倒大北的东西,一把铲子,他随手乱丢的那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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